王志强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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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审判人员:
案号:
(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787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3-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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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强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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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人员:
案号:
(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787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3-09-18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强。

委托代理人蹇嘉陵,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玉鑫,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博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中段629号1栋3号,组织机构代码55204322-8。

法定代表人周茂远,经理。

委托代理人庄晓锋。

委托代理人唐万灿。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开阔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兴南路12号,组织机构代码56990886-5。

法定代表人林昌雨,经理。

审理经过

上诉人王志强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博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臻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开阔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阔冷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2)永法民初字第06478号民事判决,王志强对该判决不服,2013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蹇嘉陵、罗玉鑫,被上诉人博臻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晓锋、唐万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开阔冷链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5日,博臻汽车公司与开阔冷链公司签订了二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中一份合同约定:开阔冷链公司在博臻汽车公司处购买东风天龙牌箱式运输车2辆(单价317000元)、冷藏运输车4辆(单价426000元)、东风天锦牌仓栅式运输车2辆(单价187800元),总价款2713600元;交货地点为重庆市永川区,博臻汽车公司承担公路运输费用;收到定金后25个工作日内交车;按照生产厂家技术标准验收;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6万元,提车时自动转为按揭首付款或车款;供需双方如有争议,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一份合同约定:开阔冷链公司在博臻汽车公司处购买东风天龙牌仓栅式运输车2辆(单价317000元),总价款634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4万元,提车时自动转为按揭首付款或车款;其他条款与前一份合同内容相同。2011年3月11日,开阔冷链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2011年4月博臻汽车公司将开阔冷链公司购买的10辆汽车运回永川并要求开阔冷链公司付款提车,但开阔冷链公司未付款亦未提车。

2011年5月14日,开阔冷链公司与黄畅知的停车场联系,约定由黄畅知提供场地,停放的车辆由开阔冷链公司自行看管,停车费为200元/月/辆。当日,开阔冷链公司即将其公司购买的10辆汽车从博臻汽车公司处开走并停放于黄畅知的停车场,同时雇请二人看管,但博臻汽车公司与开阔冷链公司未办理车辆交接的书面手续。因开阔冷链公司未交足定金和首付款,同年6月13日开阔冷链公司与博臻汽车公司车辆的赊销单位重庆嘉丰中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开阔冷链公司首付款1267600元,其在2011年6月13日付款500000元,剩余款项767600元于2011年6月22日前付清,并且该批车辆在2011年6月20日前完成上户等相关手续,以便博臻汽车公司完成按揭。2011年6月13日、29日,开阔冷链公司分别支付博臻汽车公司购车款450000元、500000元。2011年6月24日,开阔冷链公司在博臻汽车公司陪同下将其中一辆新车开出办理了登记手续(车牌渝C68982号),6月28日又将其中二辆新车开出办理了登记手续(车牌渝C68625号、渝C69158号)。开阔冷链公司办理完三辆车的登记手续后均又将车开回黄畅知停车场停放,但三辆车的车辆行驶证、登记证由博臻汽车公司持有。2011年7月11日,因开阔冷链公司未付清购车款,博臻汽车公司遂将10辆新车从黄畅知停车场开走停放于他处,开阔冷链公司知道后因其欠博臻汽车公司余款故未提出异议。2011年12月7日,开阔冷链公司向黄畅知支付了停车、电费共计4100元。

因开阔冷链公司未付清购车款,2011年10月13日博臻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开阔冷链公司支付购车款。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由开阔冷链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前支付博臻汽车公司货款2297600元及保管费40000元;2、博臻汽车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前向开阔冷链公司交付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渝C68828号、渝C68655号、渝C68755号、渝C68633号、渝C69337号、渝C68895号、渝C68797号等十辆东风汽车的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先付款后提车);3、博臻汽车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同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永法民初字第0507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但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开阔冷链公司未履行。经博臻汽车公司催收,2011年12月1日,开阔冷链公司向博臻汽车公司书面承诺于2011年12月8日前一次性付清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车款,如逾期不能一次性支付,开阔冷链公司愿以民事调解书所述十辆东风汽车过户到博臻汽车公司名下,并放弃之前开阔冷链公司支付博臻汽车公司的一切车款及车辆所缴纳的购置税及保险费。但期限届满后开阔冷链公司仍未履行,2011年12月21日,博臻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开阔冷链公司强制执行。

同时查明,2012年1月4日,一审法院受理王志强起诉要求重庆市开阔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归还借款纠纷一案,同年1月5日王志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车辆采取诉讼保全,当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永民保字第00647号民事裁定书,对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东风汽车予以查封。但该民事裁定书仅送达王志强、开阔冷链公司及车辆管理部门,且保全时本案讼争的三辆汽车实际由博臻汽车公司掌控。2012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永民初字第00647号民事判决书:由开阔冷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王志强借款本金60万元。判决生效后,开阔冷链公司未履行。2012年3月27日,王志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开阔冷链公司强制执行,要求处置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东风汽车。执行中,博臻汽车公司对一审法院查封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东风汽车提出异议,称该三辆车系开阔冷链公司在博臻汽车公司处购买的车辆,其尚未付清购车款,博臻汽车公司并未将该三辆车交付与开阔冷链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解除对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东风汽车的查封。一审法院听证后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2012)永法执异字第000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博臻汽车公司的异议。2012年8月20日博臻汽车公司收到执行裁定书,并于2012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民事起诉状,一审法院收到博臻汽车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后于2012年11月5日立案受理。

一审原告诉称

博臻汽车公司一审诉称,期限届满后开阔冷链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博臻汽车公司亦未将车辆交付开阔冷链公司,故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车属于博臻汽车公司所有,王志强无权因与开阔冷链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申请保全这三台车辆。(2012)永法执异字第000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博臻汽车公司的执行异议不当,故起诉要求停止执行(2012)永法执异字第00056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车为博臻汽车公司所有。

王志强一审辩称:博臻汽车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15日时效。(2012)永法执异字第00056号执行裁定书正确,请求驳回博臻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

开阔冷链公司一审述称,争议的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车属开阔冷链公司所有,博臻汽车公司已将该三辆车交与开阔冷链公司,开阔冷链公司自行联系安排停车场停放车辆,并承担了停车费,后博臻汽车公司以开阔冷链公司未付清尾款为由,强行将已交与开阔冷链公司的车辆开走,博臻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在于本案讼争车辆在被诉讼保全时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如果在被保全时属于博臻汽车公司所有,王志强自无权利因对开阔冷链公司享有债权申请人民法院进行司法处置,以兑现其胜诉权益;如果在被保全时属于开阔冷链公司所有,王志强则有权利申请人民法院进行司法处置,一审法院亦应予继续执行讼争车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判定前述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博臻汽车公司与开阔冷链公司因车辆买卖合同的交付行为是否完成。本案中,开阔冷链公司于2011年5月14日从博臻汽车公司处开走了所购车辆,从表面看发生了讼争车辆占有或控制的转移,王志强与开阔冷链公司认定关于讼争车辆的交付行为已经完成,而博臻汽车公司认为其与开阔冷链公司没有履行书面交接手续且事实上仍然控制、占有着讼争车辆,其并未将讼争车辆交付给开阔冷链公司。由于合同法、物权法对交付并未作出具体而详细的规定,要解决这一争议,必须从法理层面分析交付行为的法律构成。交付行为首先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不论是现实交付还是观念交付,其都应当是一种表意行为,即行为人应当具有意思表示,因此交付行为的第一构成要件应是行为人具有交付的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的交付行为符合现实交付的法律特征,还应当具有转移占有或者控制的客观行为,因此交付行为的第二个构成要件应是行为人是否完成转移或控制。

具体于本案中,开阔冷链公司虽于2011年5月14日开走了所购车辆,但博臻汽车公司并未与之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从双方的约定情况分析,开阔冷链公司开走车辆的目的更大可能在于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且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后,作为车辆权属证书重大证明文件的行驶证、登记证仍由博臻汽车公司持有,很难推断开阔冷链公司作出了提车的意思表示。反之,博臻汽车公司不与开阔冷链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事后不交付行驶证、登记证,在开阔冷链公司未付清首付款的情况下又将车开走,从生活常理看,不能推断出博臻汽车公司具有交付车辆的完整意思表示。再者,在博臻汽车公司与开阔冷链公司的买卖合同诉讼中,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仍表明“先付款后提车”,此种情况下至少可以推定博臻汽车公司与开阔冷链公司达成了博臻汽车公司仍占有、控制讼争车辆的合意。即使博臻汽车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开走车辆时未征得开阔冷链公司同意,但开阔冷链公司在与博臻汽车公司的诉讼中认可博臻汽车公司继续占有、控制讼争车辆的行为,也可视为对博臻汽车公司意思表示的追认。因此,从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原则考虑,博臻汽车公司未作出交付车辆的意思表示的可能性大于其已作出交付意思表示的可能性。根据生活常理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等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开阔冷链公司于2011年5月14日开走所购车辆时博臻汽车公司未作出交付出卖车辆的意思表示。

关于交付行为的第二个构成要件即双方是否转移占有或控制的问题,这种转移行为应当是明确的、可见的、一次性的、全部的转移,并因此转移而彻底中断出让人与物的联系,使得出让人不再成为任何意义上的占有人。如前文所述,博臻汽车公司与开阔冷链公司在2011年5月14日的转移车辆行为并不明确,博臻汽车公司即使交车也因未交付相关权属证明而非一次性的、全部的转移讼争车辆,最重要的是博臻汽车公司并未彻底地中断与所出售车辆的联系,且于2011年7月11日后完全占有、控制着出售车辆,博臻汽车公司的这种行为并不符合交付行为完成的第二个要件。

根据以上分析,博臻汽车公司诉称讼争车辆未交付开阔冷链公司的理由成立,本案讼争车辆的所有权因而并未发生变动,在王志强于2012年1月5日申请诉讼保全时乃至现在,本案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仍归于博臻汽车公司享有。值的一提的是,按照物权法的规定,车辆等特殊动产应当登记,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该登记行为为物权变动的对抗性要件,并非物权变动的必要性要件,即车辆等特殊动产不能以登记来确认物权的变动,而仍应以交付来确认物权的变动。具体于本案中,即不得以讼争车辆登记在开阔冷链公司名下就认定所有权已归于开阔冷链公司享有。另外,即便2011年5月14日发生的行为可推定为交付,但也因博臻汽车公司与开阔冷链公司事后的行为改变了之前行为的性质,直至2011年12月8日开阔冷链公司都认可讼争车辆仍在于博臻汽车公司控制、占有之下,无论从意思表示还是客观行为来看,讼争车辆的所有权都应归于博臻汽车公司。

综上,王志强于2012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三辆东风汽车采取保全,一审法院虽然作出(2012)永法民保字第00647号民事裁定书,对这三辆车予以查封,但博臻汽车公司在执行中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执行(2012)永法执异字第0005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内容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另王志强辩称博臻汽车公司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15日,经查博臻汽车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民事起诉状,这一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15日,一审法院因故迟延立案不能阻却博臻汽车公司的诉权成立,因此王志强的所有辩称意见均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三辆东风汽车的强制执行;二、渝C68625号、渝C69158号、渝C68982号三辆东风汽车属重庆市永川区博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王志强负担(此款重庆市永川区博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不清退,由王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付重庆市永川区博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上诉人诉称

王志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博臻汽车公司在与开阔冷链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生效时,即作出了转让诉争车辆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开阔冷链公司通过合同已转移占有车辆。2、博臻汽车公司强行持有属于开阔冷链公司的车辆行使证、登记证,系其督促开阔冷链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的另一民事行为,不能当然认定开阔冷链公司不具有诉争车辆所有权。3、博臻汽车公司在与开阔冷链公司买卖合同调解协议中的事实不能作为其后诉讼中对开阔冷链公司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证据规则。4、一审法院对《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理解错误。车辆被视为准不动产,采用登记对抗主义,实系对物权变动的公示,是对动产物权的确认。综上王志强已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并办理了相应登记手续,王志强已采取强同产保全措施,有权执行诉争车辆。

被上诉人辩称

博臻汽车公司答辩称:诉争车辆所有权并未转移,车辆一直在博臻汽车公司控制范围之内。车辆作为动产,以交付为物权转移的标志,车辆现在博臻汽车公司手里则证明车辆未交付。车辆登记只是对抗第三人,并不具有确权效力。

开阔冷链公司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中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规定以及《物权法》关于动产物权设立、转让的规定,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关键在于博臻汽车公司是否将诉争车辆交付给开阔冷链公司。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虽然开阔冷链公司曾开走诉争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但从博臻汽车公司未向开阔冷链公司交付行驶证、登记证等重大证明文件以及其后博臻汽车公司又将车辆开回由自己控制等事实,足以证明诉争车辆仍在博臻汽车公司控制之中,在开阔冷链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约定付款义务之前,博臻汽车公司并无将车辆交付给开阔冷链公司的意思,也事实上并未完成对开阔冷链公司的实际交付。博臻汽车公司与开阔冷链公司关于买卖合同纠纷的调解协议中“先付款后提车”的约定,亦证明开阔冷链公司并未提车(交付)。综上,开阔冷链公司虽然与博臻汽车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并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在合同履行中博臻汽车公司并未将诉争车辆交付给开阔冷链公司。本案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仍归于博臻汽车公司享有,一审认定正确。王志强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已作评述,本院认为,其评述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说理充分,二审不必赘述。

综上所述,王志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王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人员

审 判 长  倪洪杰

审 判 员  秦 敏

代理审判员  周 舟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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