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清与赵爱梅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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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桂清与赵爱梅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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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人员:
案号:
(2016)京02民终623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6-01-29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清,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文一,男,1969年3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梅,女,1955年9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宪锋,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宪亭,男,1982年4月7日出生。

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若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阴东辉,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伟,北京市赵晓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玉芬,北京市赵晓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岭,男,1981年5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祎彪,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负责人王兵,总经理。

审理经过

上诉人胡桂清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6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胡桂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一,被上诉人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若虹,被上诉人阴东辉之委托代理人李伟、马玉芬,被上诉人李艳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史祎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诉称

2015年5月,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诉至原审法院称:赵爱梅为陈宗瑞妻子,陈宪锋、陈宪亭为陈宗瑞之子。2015年2月15日19时30分,在京港澳高速公路369KM+80M处,阴东辉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客车(车内乘客为陈宗瑞、尹忠涛、董修飞、田玉年)在第一车道失控,与多辆小客车发生三次撞击事故,最终导致陈宗瑞死亡。后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第一次撞击事故阴东辉负全部责任,第二次撞击事故李艳岭负全部责任,第三次撞击事故胡桂清负全部责任。故起诉要求判令阴东辉、李艳岭、胡桂清、人保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我:死亡赔偿金878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726.66元、丧葬费38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000元、住宿费1600元、鉴定费1000元,诉讼费由阴东辉、李艳岭、胡桂清、人保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辩称

阴东辉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虽然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我为全部责任,但我与死者陈宗瑞之间存在好意搭乘,陈宗瑞乘坐我的车辆系通过朋友介绍一起前往邢台办事,故应当减轻我的责任。

李艳岭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就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

胡桂清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我就事故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当时车速很慢,阴东辉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故阴东辉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负更重的责任。

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陈宗瑞在最后一次撞击时在阴东辉的车上,故无法认定陈宗瑞的死亡与胡桂清的车辆有关联,故不认可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对于陈宗瑞的死亡,我公司承保的车辆责任最小,应当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宗瑞于1957年8月19日出生,生前为非农业户口。赵爱梅为陈宗瑞之妻,1955年9月4日出生,陈宪锋、陈宪亭为陈宗瑞之子。

2015年2月15日19时30分,在京港澳高速公路369KM+80M处,阴东辉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客车(车内乘客为陈宗瑞、尹忠涛、董修飞、田玉年)在第一车道失控与李延成驾驶的×××的小客车左前部刮擦,又与赵光辉驾驶的×××的小客车右后尾部刮擦,再与道路西侧护栏板相撞后反弹停于第三车道,此为第一次撞击事故,造成阴东辉及所驾车内乘车人陈宗瑞、尹忠涛、董修飞、田玉年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随后李艳岭驾驶×××的小客车与阴东辉所驾车辆发生碰撞,此为第二次撞击事故,造成阴东辉和陈宗瑞伤情加重,二车不同程度损坏。接着胡桂清驾驶×××小客车又与阴东辉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此为第三次撞击事故,造成阴东辉和陈宗瑞伤情加重,二车不同程度损坏。以上三次事故共同造成陈宗瑞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阴东辉受伤,×××号车三次不同程度损坏。

庭审中阴东辉主张陈宗瑞系朋友介绍一同乘坐其驾车辆前往邢台办事,且陈宗瑞未支付相关的费用,属好意搭乘行为,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对此不能够确定,亦未提交陈宗瑞已支付乘车费用的相关证据。事故发生后,陈宗瑞被送至邢台县中心医院进行救治,于2015年2月15日22时01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3月10日经邢台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宗瑞符合腹部闭合性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5年3月16日,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于×××小客车车内成员伤情成因分析:×××小客车车身左侧与事故现场道路西侧防撞栏接触碰撞,会导致车内乘员身体左侧、头部左侧受伤。×××小客车前部右侧与×××车后部左侧接触碰撞,会导致×××车乘员身体受伤。×××小客车前部右侧与×××车右侧后部接触碰撞,会加重×××车乘员伤情。

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提交火车票、石家庄翔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交通费发票用以证明交通费的支出情况,阴东辉、李艳玲、胡桂清等主张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的数额。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提交河北天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住宿费发票用以证明住宿费的支出情况,阴东辉、李艳玲、胡桂清等主张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住宿费的数额。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提交陈宪亭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表等用以证明为办理陈宗瑞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损失,阴东辉、李艳玲、胡桂清等对赵爱梅等人主张的误工费予以认可。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赵爱梅等人主张被扶养人系陈宗瑞的妻子赵爱梅没有生活来源,也没有办理低保。赵爱梅为非农业户口,但未提交赵爱梅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

另查,李艳岭就×××的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0000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胡桂清就×××的事故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000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中阴东辉以及×××的小客车的所有者秦红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申请追加无责方车辆的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经询问,赵爱梅等人不申请追加无责方车辆的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阴东辉、李艳岭、胡桂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宗瑞死亡,赵爱梅为陈宗瑞之妻,陈宪锋、陈宪亭为陈宗瑞之子,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三人符合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阴东辉负第一次撞击的全部责任,李艳岭负第二次撞击的全部责任,胡桂清负第三次撞击的全部责任。虽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提出追加无责方车辆的保险公司为被告,但因赵爱梅等人不申请追加,故法院未予准许。阴东辉主张事故发生时陈宗瑞系基于朋友关系乘坐阴东辉所驾驶的车辆一起去邢台办事,赵爱梅虽不认可存在上述事实,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陈宗瑞乘坐阴东辉所驾车辆时支付了相关的乘车费用,法院认定阴东辉与陈宗瑞之间存在好意搭乘关系,可适当减轻阴东辉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阴东辉驾驶车辆失控是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并造成陈宗瑞死亡的直接和主要原因,李艳岭和胡桂清第二次、第三次追尾事故也是造成陈宗瑞死亡的原因力,故根据相关的鉴定意见以及事故认定书确定阴东辉承担40%的责任,李艳岭承担25%的责任,胡桂清承担25%的责任。因该事故还造成秦红的财产损失以及阴东辉的人身损害,秦红与阴东辉亦提起诉讼,故法院将按照陈宗瑞、秦红以及阴东辉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李艳岭及胡桂清所驾事故车辆分别在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及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对赵爱梅等人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及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阴东辉、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及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李艳岭及胡桂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陈宗瑞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应予赔偿,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赵爱梅等人主张赵爱梅为被扶养人,赵爱梅为非农业户口,且未提交民政部门出具的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陈宗瑞因交通事故死亡,阴东辉、李艳玲、胡桂清应当赔偿丧葬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3877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宗瑞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实际案情酌情确定数额为40000元。关于误工费、住宿费以及交通费,赵爱梅等人提交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陈宗瑞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丧葬事宜势必会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住宿费及交通费,故法院根据赵爱梅等人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天数、合理人数、亲属所住地区、亲属的工作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误工费的数额为2000元,住宿费的数额为1000元,交通费的数额为2000元。关于鉴定费,系赵爱梅等人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赔偿,具体数额为1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死亡赔偿金六万七千一百二十元,共计人民币八万七千一百二十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死亡赔偿金六万七千一百二十元,共计人民币八万七千一百二十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死亡赔偿金七万五千四百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死亡赔偿金十八万五千九百九十元、丧葬费九千六百九十四元五角、交通费五百元、误工费五百元、住宿费二百五十元、鉴定费二百五十元,共计人民币十九万七千一百八十四元五角;五、胡桂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丧葬费九千六百九十四元五角、交通费五百元、误工费五百元、住宿费二百五十元、鉴定费二百五十元、死亡赔偿金十一万零五百九十元,共计人民币十二万一千七百八十四元五角;六、阴东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死亡赔偿金二十九万七千五百八十四元、丧葬费一万五千五百一十一元二角、交通费八百元、误工费八百元、住宿费四百元、鉴定费四百元,共计人民币三十一万五千四百九十五元二角;七、驳回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诉称

判决后,胡桂清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其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造成我承担的责任比例过大。第一,我驾驶车辆第三次撞击的力度明显小于李艳岭驾驶车辆第二次撞击的力度,车速决定了力度的猛烈程度,我的车速较低,因此第三次撞击对阴东辉受伤程度的影响明显小于第二次撞击。原审法院确定我与李艳岭都承担25%的责任明显错误。第二,通过分析阴东辉第一次撞击对其受伤结果的影响程度,一审法院确定阴东辉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轻。第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三次撞击事故时车辆的速度,三次事故撞击前后阴东辉及其他人员在车内的位置及身体受伤情况,每次撞击事故的具体时间、报警人及报警时间,我不能确定发生第三次撞击时陈宗瑞是否在车上,以上因素对于认定我、李艳玲、阴东辉对陈宗瑞死亡结果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有直接影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辩称

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同意原判并答辩称:第一、发生第二、三次事故时陈宗瑞一直在车上,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了。第二,根据现场照片看,第二次碰撞对陈宗瑞的撞击力是最大的,对于责任划分,不同意胡桂清的意见。

阴东辉同意原判并答辩称:我的车发生第一次撞击事故是因为车辆失灵,不是操作的问题。发生第一次事故后,我车辆上被甩出的人员只受了轻伤,而由于发生了第二、三次事故陈宗瑞才死亡,所以让我负担40%的责任并不少。当时是在高速公路上,所有车辆的速度都是很快的。胡桂清没有证据证明其车速比其他车辆低,没有证据证明第三次撞击影响小。

李艳岭同意原判并答辩称:我不同意胡桂清的意见,我和胡桂清都撞了阴东辉的车辆,都应该负责。具体哪一次撞击会对陈宗瑞的死亡产生多大影响是无法确定的。

人保北京分公司同意原判并答辩称:我公司的保险限额已经用尽,我公司对判决我方承担的数额是没有异议的,所以没有上诉,但我公司也认为一审判令我方承担的比例过高。我们同意胡桂清的上诉意见。

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公司因故不能参加二审开庭,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适当,判决正确,申请二审法院书面审理。

本院查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火化收据、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行驶证、交通费发票、门诊收据、住宿费发票、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工资表、鉴定费发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判令胡桂清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

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三次交通事故中车辆撞击过程、车内的人员、人员受伤情况及车辆受损情况已经经过交管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陈宗瑞在第二次、第三次事故发生时是在车内的,涉案三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了陈宗瑞死亡的损害后果。胡桂清称不确定陈宗瑞是否在车内,但也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交管部门认定的事实有误,且各方在原审均表示过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所谓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是指能够确定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需要考虑的要素包括过错大小及原因力大小。

关于阴东辉承担40%的责任是否明显过轻问题,结合本案中鉴定机构对成员伤情成因分析的具体情况,阴东辉第一次交通事故的撞击是猛烈的,会导致陈宗瑞由无伤至身体和头部的左侧均受伤的变化,故可见第一次撞击对陈宗瑞死亡后果的影响比第二次或者第三次撞击单独的影响明显要大,故阴东辉应负的责任应比第二次或者第三次撞击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大;鉴于阴东辉与陈宗瑞的好意搭乘关系,原审法院适当减轻了阴东辉的赔偿责任,确定由阴东辉负40%的责任是适当的。胡桂清上诉主张阴东辉负40%责任过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艳岭与胡桂清之间责任承担的问题,李艳岭与胡桂清均对其造成的交通事故负全责,两人在主观过错方面的责任程度是同等的;至于两者对陈宗瑞死亡的原因力大小,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李艳岭发生交通事故后随即胡桂清发生了第三次交通事故,两次事故之间的时间间隔极为短暂,故第二次撞击后陈宗瑞的受伤情况是无法确定的,即使经过伤情成因的司法鉴定,也仅能得出第二次撞击会导致身体(不包括头部)受伤,第三次撞击会加重伤情的结论,并无法准确得出每次撞击对伤情的影响所占比例。而根据常识,对于同一个健康的人,不同重量、不同行驶速度的车辆对其撞击的伤害程度是不同的,此为第一种假想情形;但对于事实上已因第一次事故受伤的陈宗瑞而言,后续的每一次伤害无论是造成新的身体部位受伤,还是加重了原有的身体部位、头部的伤情,对最终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影响是不能与假想的第一种情形相类比的。胡桂清上诉主张其与李艳岭相比,车的质量轻、车速慢,因此对陈宗瑞造成损伤的程度应当较小,对此,首先胡桂清并未就双方车速举证,其次,即使胡桂清所说的车质量、车速成立,那么也不能推定得出第三次撞击对陈宗瑞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第二次小的结论。故胡桂清该上诉理由,亦难以成立。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桂清以及李艳岭对于各自对陈宗瑞的损害后果的责任大小未能、也确实难以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法律规定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令李艳岭与胡桂清各自负担25%的责任是适当的。

综上,胡桂清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的各方责任负担比例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2元,由赵爱梅、陈宪锋、陈宪亭负担1702元(已交纳),由阴东辉负担600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李艳岭负担400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胡桂清负担400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胡桂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判长 刘保河

审判员 王云安

代理审判员 李倩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卢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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