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树立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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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树立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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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9)冀民终251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9-03-06
案由: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金桥开发区世纪大道北侧东支干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安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升、祁金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立,男,汉族,1959年2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军,男,汉族,1970年12月1日生,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蒙古凯蒙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金桥开发区世纪大道北侧东支干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安钦,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安钦,男,蒙古族,1964年1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原审被告:岱钦,男,蒙古族,1964年9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原审被告:张洁,女,回族,1972年8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四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升、祁金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上诉人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鑫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树立,原审被告内蒙古凯蒙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蒙公司)、安钦、岱钦、张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凯蒙公司法定代表人安钦及凯蒙公司、安钦、岱钦、张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升,被上诉人王树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军、常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诉称

五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王树立可以在本案中主张全部借款本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全部借款本息并未到期,王树立无权全部主张。2011年7月王树立与五鑫公司及担保人凯蒙公司、安钦、岱钦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8月28日,王树立(甲方、出借人)与五鑫公司(乙方、借款人)及凯蒙公司、安钦(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9月开始借款人或担保人每月还款数额为400万元。至王树立2018年1月12日提出本案诉讼,已到期未偿还的借款总额为1600万元,核减五鑫公司在该期间已经偿还的1000万元,王树立仅可以就到期未偿还的款项600万元主张权利。王树立通过诉讼保全的方式查封了五鑫公司价值7607.35万元的房屋,直接导致五鑫公司无法变现,无法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原判决认定“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尚未到被告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期限,但五被告均表示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借款本息无异议”。对于该认定,五鑫公司及凯蒙公司、安钦、岱钦、张洁均只是对王树立提供了5000万元并履行出借义务无异议,但对王树立在本案中主张全部借款本息及借款全部到期并没有认可。二、原判决认定1100万元款项不属于偿还本案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五鑫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向张洁转款200万元、2015年5月22日向张洁转款300万元、2015年5月25日向张洁转款100万元、2015年7月13日向张洁转款400万元、2016年5月27日向岱钦转款100万元合计1100万元。该11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因本案诉争借款的联系人系岱钦、张洁夫妇,所以在2015年开始经王树立同意后便按照这个方式进行偿还,陆续偿还了2890万元,王树立在诉讼过程中却选择性认可部分偿还、部分未偿还,背离了案件事实,有失诚信。况且认定该1100万元属于本案借款还是其他借款,应按照凯蒙公司与岱钦之间有无其他债权、债务来进行评判,如没有,则系偿还的本案债务。原判决认定因岱钦与王树立有其他债务,推定认定该110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判决判令五鑫公司承担违约金500万元及经济损失71767.45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还款协议书》虽约定“按借款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甲方因索要欠款所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实际损失费用”,但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20%,与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仅差年利率4%,也即5000万元×4%=200万元,结合5000万元债务未到期的情形,原判决判令五鑫公司承担违约金500万元及经济损失71767.45元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

王树立辩称,原判决理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五鑫公司主张本案借款没到期、王树立不能全额主张权利是错误的。根据双方2011年7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五鑫公司借款5000万元,利率标准为20%每年,借款期限为二年。借款到期后,因五鑫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双方通过两次补充协议的方式,将还款期限顺延至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书,五鑫公司保证每月偿还欠款400万元,直至还清之日止。此约定系对五鑫公司履行义务最低标准的约定,而非借款展期的约定。五鑫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没有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而是再次违约未能及时偿还欠款。在五鑫公司违约在先,没能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还款、还款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王树立当然可以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对所有余欠借款本息主张权利。原审中,原审法院曾就此征询过五鑫公司及原审被告的意见,五鑫公司及原审被告对王树立主张全部借款本息未提出异议。二、五鑫公司称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分五次分别向张洁转款1000万元、岱钦转款100万元,加上其余偿还款项,已经偿还了5890万元与事实不符。五鑫公司与张洁、岱钦之间的上述转款与王树立无关。事实上,王树立在此期间也没有收到过五鑫公司自己或通过张洁、岱钦偿还的借款本息。五鑫公司称2015年5月20日向张洁转款200万元、5月22日向张洁转款300万元、5月25日向张洁转款100万元、7月13日向张洁转款400万元,2016年5月27日向岱钦转款100万元,合计转款110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王树立借款本息。而岱钦夫妇于2012年1月8日曾向王树立借款3000万元,借款利率为12%每年。在2015年3月28日和5月29日,岱钦夫妇共计向王树立汇款两笔,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和600万元,2016年则没有任何汇款,这两笔汇款用于偿还岱钦夫妇向王树立借款3000万元的借款本金,与五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从时间上来看,也与五鑫公司所称毫不相符,原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和支持是正确的,岱钦和张洁对此也未提出上诉。三、五鑫公司称原判决支持违约金和赔偿损失金额过高,违反法律规定无依据。五鑫公司向王树立借款的时间是2011年7月19日(汇款时间),约定年利率是20%,至2018年1月12日本案提起诉讼时止已经6年半,所差利息金额为5000万×4%×6.5年=1300万元。只要原判决五鑫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损失等费用总和没有超过1300万元,就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保护范围。

凯蒙公司、安钦辩称,同意五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岱钦、张洁辩称,同意五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洁、岱钦向王树立偿还的1100万元。因岱钦、张洁系本案借款的联络人,应王树立的要求,也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为维系王树立与岱钦、张洁以及凯蒙公司良好的人际关系,本案的借款从2012年开始,直到2015年都按照年利率20%履行,没有违约的情形。2015年因五鑫公司暂时经济困难,加上岱钦与安钦系兄弟关系,经协商为了不破坏正常的履约程序,就由岱钦、张洁夫妇向王树立支付了2015年的利息1100万元。待经济稍微好转后,五鑫公司即时将款项支付给了岱钦、张洁夫妇,所以诉争的1100万元并非偿还岱钦夫妇与王树立的其他款项。

一审原告诉称

王树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2、被告给付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止;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90万元;4、被告给付违约金500万元;5、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王树立(甲方、贷款方)与五鑫公司(乙方、借款方)及担保人凯蒙公司、安钦、岱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需要,特向甲方借款。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签订如下借款合同:一、借款金额:伍仟万元人民币(¥500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二年。三、年利率:20%。四、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结算后的利息以货币形式支付。利息结算日到期时,乙方按结算后的利息金额,将利息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五、借款偿还:借款本金在借款到期日时和当期利息共同全额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六、借款起始日以甲方将全部借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开户银行收到全部借款日为准;借款到期日以起始日起计算至借款时间满二年的次日为准。七、乙方在借款到期日未按本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当期利息时,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开始生效。乙方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作为已付购房款计入《购房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中。乙方已经支付的利息(壹仟伍佰万元)作为违约金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尚未支付的利息(伍佰万元)作为违约金继续向甲方履行支付义务。本条所述的利息、违约金为同一义务的不同口径,二者不同时存在及累计计算。本协议具有一次性不可撤销的法律效力,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立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1年7月12日五鑫公司、凯蒙公司、安钦、岱钦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并加盖公章,2011年7月18日,王树立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

2011年7月19日王树立将借款交付五鑫公司。

2017年8月28日,王树立(甲方、出借人)与五鑫公司(乙方、借款人)及凯蒙公司、安钦(以上二人为担保人,统称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1年7月18日(甲方签字日期,以后借款日期均以甲方签字日为准),经乙方以借款为企业资金周转为理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五千万元整,双方约定年息20%,借款期限为二年。借款到期后,乙方未能偿还借款。双方于2013年7月12日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形式展期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12日,双方再次以《借款协议补充》形式将借款展期至2017年7月20日。但乙方仍未全额履行。期间,于2016年9月7日,乙方及担保人安钦签署《还款保证书》。但也未按保证书中承诺的还款期限全额履行。甲方考虑到与乙方、丙方等人多年情谊,经与乙方、丙方友好协商后,达成如下还款协议,望乙方认真履行,切勿再次违约。一、甲方出借给乙方的伍仟万元企业周转金,乙方应当积极筹措资金,尽早偿还全部本息。二、乙方自2017年9月开始(含9月),保证在每月月末前还款人民币肆佰万元,直至本息还清为止。三、还款来源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款、租金收入和双方认可的实物抵偿。四、为保证乙方能够按时还款和保障甲方权利不受损害,双方为本次约定的每月还款肆佰万元另行签订保证协议书,作为本协议附件,两个协议书虽互为关联,但各自独立生效。五、违约责任。鉴于此前双方就还款事宜多次协商,均由于乙方原因未能按约定履行,甲方希望乙方能够珍惜双方情谊和信守约定,保证本协议完全履行。如果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或未按约定时间和数额还款时,均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继续履行给付借款本息义务外,应当按借款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甲方因索要欠款所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实际损失费用。六、丙方对乙方履行本协议所有约定和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七、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八、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包括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九、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各方当事人充分阅读并理解文中字句含义确认无误后签章。”

2017年8月28日岱钦、张洁为王树立出具《担保函》内容为,担保人自愿对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1年7月18日向王树立借款人民币伍仟万元整(¥50,000,000.00元)以及2017年8月28日王树立与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及其他按照借款合同和2017年8月28日《还款协议书》约定应当由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所有责任、费用以及王树立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公证费、资料费、差旅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费用和支出,保证期限自该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

借款发生后,五鑫公司偿还利息479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及岱钦、张洁为王树立出具的《担保函》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王树立已如约交付借款,五鑫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凯蒙公司、安钦、岱钦、张洁理应如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被告主张2015年5月20日向张洁转款200万元、2015年5月22日向张洁转款300万元、2015年5月25日向张洁转款100万元、2015年7月13日向张洁转款400万元、2016年5月27日向岱钦转款100万元,合计1100万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利息问题。王树立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1100万元系偿还的岱钦与王树立之间的案外其他借款。因该1100万元支付给了张洁与岱钦,并未直接支付给王树立,且岱钦亦认可其与王树立之间除本案诉争借款外,还存在3000万元借款关系,故被告主张该1100万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不予采信。根据2017年8月28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自2017年9月开始每月月末前还款400万元,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截止王树立起诉之日,尚未到被告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期限,但五被告均表示对王树立在本案中主张全部借款本息无异议,故王树立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年息20%,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王树立主张按年息20%支付利息,予以支持。截止2018年1月19日,被告应付利息6500万元,已付利息4790万元,欠付利息1710万元。关于王树立主张违约金500万元问题。根据2017年8月28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自2017年9月开始每月月末前还款400万元,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被告自2017年10月开始未能按照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如期给付王树立借款本息,根据《还款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视为被告违约,被告除继续履行给付借款本息义务外,应当按借款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甲方因索要欠款所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实际损失费用。故王树立主张违约责任50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王树立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90万元问题。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王树立为此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开支保险费71767.45元,该费用系王树立的必要合理开支,属王树立的损失部分。关于王树立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利息与违约金500万元及经济损失71767.45元之和,总计未超过按年利率24%,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树立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截止2018年1月19日的利息1710万元,并自2018年1月20日起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给付王树立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树立经济损失71767.45元及违约金500万元;三、内蒙古凯蒙药业有限公司、安钦、岱钦、张洁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王树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2167.5元,由五鑫公司、凯蒙公司、安钦、岱钦、张洁共同负担。

本院查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王树立与五鑫公司2017年8月28日《还款协议书》约定,五鑫公司应自2017年9月开始每月月末前还款400万元,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至王树立本案起诉时,五鑫公司于2017年9月底依约定还款400万元后,2017年10月还款300万元,11月未还款,12月还款200万元。据此,在《还款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五鑫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能按约定履行主要债务,王树立终止履行《还款协议书》本案起诉主张五鑫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原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王树立与五鑫公司间就诉争借款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等均未约定还款账户或还款路径。根据五鑫公司本案还款主张,其向王树立还款,既有安钦向王树立的直接支付,也有向张洁、岱钦支付后再由张洁转付王树立,还有其他案外人向王树立的支付,还款方式并不固定。五鑫公司主张2015年5月20日向张洁转款200万元、2015年5月22日向张洁转款300万元、2015年5月25日向张洁转款100万元、2015年7月13日向张洁转款400万元、2016年5月27日向岱钦转款100万元,合计1100万元系五鑫公司通过张洁、岱钦于2015年3月28日、2015年5月29日分别偿还王树立500万元、600万元债务。根据2018年7月30日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岱钦本人到庭认可其与王树立间另存在3000万元借款,岱钦同时陈述:“该1100万元具体为谁的还款,以原告(王树立)认定为准。”因张洁于2015年3月28日、2015年5月29日向王树立支付的1100万元与五鑫公司2015年5月20日、5月22日、5月25日、7月13日、2016年5月27日向张洁、岱钦支付的1100万元除总数相符外,在支付时间上前后相差较远,五鑫公司本案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支付对象主张,原判决对五鑫公司的主张未予采信,依据王树立主张,对该1100万元未计入五鑫公司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鑫公司从2017年10月起至王树立2018年1月12日本案起诉,未能按2017年8月28日《还款协议书》约定按时足额偿还王树立借款。《还款协议书》违约责任约定:“如果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或未按约定时间和数额还款时,均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继续履行给付借款本息义务外,应当按借款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甲方因索要欠款所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实际损失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王树立在主张年利率20%的利息之外,依据《还款协议书》一并主张借款额10%的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对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564383.6元(5000万元×4%÷365天×103天,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立案之日止)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王树立主张的年利率20%的利息和违约金500万元及经济损失71767.45元之和总计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五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树立经济损失及违约金564383.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22167.5元,由王树立负担25330元,由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凯蒙药业有限公司、安钦、岱钦、张洁负担3968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167.5元,由王树立负担25330元,由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68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判长 吴 悦

审判员 马艳辉

审判员 叶 密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张 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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