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强与陇西县教育体育局、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劳动争议案民事判决书

已收藏,可进入个人中心查看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7)甘民再37号
案由: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7-10-23
收藏
司法案例>正文阅览
陈建强与陇西县教育体育局、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劳动争议案民事判决书
字数:8316
预计阅读:11min
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7)甘民再37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7-10-23
案由:

文书内容

审理经过

抗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建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陇西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定西市陇西县巩昌镇东门口。

法定代表人:马君瑞,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元,该局党委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新,甘肃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住所地:定西市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村。

法定代表人:闫想成,该校校长。

申诉人陈建强因与被申诉人陇西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教体局)、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以下简称鹅鸭沟小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定中民再终字第0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甘检民监(2016)6200000005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甘民抗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松林、杨绍怡出庭,申诉人陈建强、被申诉人教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元、莫建新及鹅鸭沟小学法定代表人闫想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定中民再终字第0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理由:1、再审判决认为,陈建强补发聘用期间少发工资的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本人在此期间每年的实领工资额与最低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该项请求无计算依据和标准而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陈建强主张聘用期间少发工资的请求,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没有提供已向陈建强足额发放了工资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陈建强每年已实际发放的工资额并无争议,最低工资标准亦有当地统计部门向社会公布的具体标准,故对陈建强要求补发工作期间少发工资的主张,应当查清后予以支持;2、再审判决认定“鹅鸭沟小学支付陈建强经济补偿14175元”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陈建强在1991年8月至2013年9月被鹅鸭沟小学聘为门卫、代课教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简称《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简称《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且没有溯及力。因此陈建强主张的经济补偿应分为三个阶段进行计算:第一个阶段是1991年8月至1995年1月1日,该阶段因没有经济补偿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当不予支持;第二个阶段是199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共计13年),按照当时法律应当适用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的内容支付陈建强的经济补偿。第三个阶段是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该阶段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简称《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计算陈建强的经济补偿。原审法院仅依照《劳动法》第二十八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计算陈建强的经济补偿,属适用法律错误;3、再审判决支持了陈建强补发2013年7月至9月的工资的请求,但工资标准仍按照每月630元计算错误,补发数额应当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补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请依法再审。

陈建强认可检察机关抗诉理由,并补充提出具体请求及数额如下:二被申诉人为其办理1991年8月至2015年5月的社会保险;补发聘用期间少发工资10835元;补发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23460元;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29040元;支付经济补偿费31680元;支付赔偿金63360元;支付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139920元;支付精神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共计398295元。

一审被告辩称

教体局辩称,1、陈建强是被时任鹅鸭沟小学原校长陈焕文(陈建强父亲)聘用,且聘用时陈建强不满16周岁,是无效民事行为,在陈焕文任期内即1991年9月至2004年8月聘用陈建强系无效用工,不应计算工资;2、2004年8月陈焕文任期届满后换任的四位校长默认对陈建强的聘用,学校存在过错;3、我局一直未认可陈建强为鹅鸭沟小学聘用人员。因此,我局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

鹅鸭沟小学认可检察机关抗诉理由。

陈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鹅鸭沟小学、教体局为陈建强办理1991年9月至2014年1月的社会保险;2、补发聘用期间少发的工资10835元;3、补发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7149元、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6930元及经济补偿费12240元。

一审法院认为

陇西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陈建强1991年9月被鹅鸭沟小学“聘为”学校门卫,1998年“聘用”为学校代课教师从事教学工作。2013年3月20日教体局作出关于校聘代课教师陈建强信访事项的答复:“2007年5月8日县政府召开2007年第六次常务会议,会议第十四项讨论了代课教师增加补助事宜。会议按照有关政策讨论决定:‘乡聘教师县财政补助5年内不增也不减,5年后全部取消,逐步辞退’。因此从2012年9月起,县财政停止拨付乡聘和校聘代课教师每月65元的补贴。你630元的月工资全部为学校公用经费支出。鹅鸭沟小学现有学生42人,拨入公用经费12500元,学校每年用于支出你工资(630元)和门卫聘用人员工资(300元)达930元,公用经费难以保障学校教育教学工作的正常进行。根据县政府2007年第6次常务会议精神,结合目前学校实际,学校计划于2013年初辞退你”。2013年秋季开学之际鹅鸭沟小学按照陇西县文峰学区的通知辞退了陈建强。2013年12月17日陇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陇劳人仲审不字(2014)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陈建强属鹅鸭沟小学私自聘用人员,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1月23日,陈建强起诉至法院。陇西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办小学教职工的聘用管理包括工资涉及财政供给,需要教育行政、计划、人事管理、财政等多个部门依法定劳动人事程序解决,鹅鸭沟小学无权聘用陈建强为学校教职工,陈建强虽在该校从事门卫和教学工作,但其不具备国家承认的教职工身份,属于学校私自聘用人员,陈建强与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陈建强要求二被告办理社会保险、支付少发的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费及由教体局补发拖欠的工资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其要求鹅鸭沟小学补发工资(实际为劳务费)的部分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陇西县鹅鸭沟小学于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陈建强劳务费1890元;二、驳回陈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负担。

陈建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陈建强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

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陈建强系鹅鸭沟小学私自聘用为门卫,后为代课教师,其不具备国家承认的教职工身份,与学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建强认为本案完全属于劳动关系,要求二被上诉人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支付双倍工资等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陈建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建强负担。

再审申请人称/抗诉机关称

陈建强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由二被申请人为陈建强办理1991年8月至2015年5月之间的社会保险;补发被聘用期间少发的工资10835元;补发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15840元;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14520元;支付经济补偿费31680元;支付赔偿金63360元;支付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139920元;支付精神赔偿金100000元。本院作出(2014)甘民申字第617号民事裁定,指令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陈建强从1991年9月至2013年9月在鹅鸭沟小学从事门卫和代课工作,鹅鸭沟小学对其进行考勤、管理,并给其发放报酬;其间,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在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劳动关系,该事实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2013年9月,鹅鸭沟小学辞退陈建强,属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一审诉讼中陈建强关于支付经济补偿及11个月双倍工资的主张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予支持,经济补偿数额为14175元,11个月双倍工资为6930元。原一审诉讼中陈建强补发聘用期间少发工资的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本人在此期间每年的实领工资额以及实领工资额与最低工资标准间的差额,该项请求无计算依据和标准,故不予支持。原一审诉讼中陈建强关于补发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工资的主张,因陈建强于2013年9月被辞退,辞退前7月至9月工资应予补发,此后的工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一审诉讼中陈建强关于办理社会保险的主张,依据《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社会保险费管理部门的法定职责,用人单位不按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当事方关于补办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不予审理。关于陈建强要求支付赔偿金63360元、支付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139920元、支付精神赔偿金100000元的再审请求,超出了原一审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不予审理。教体局既未与陈建强签订劳动合同,又未与陈建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教体局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支付陈建强经济补偿14175元;二、由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支付陈建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6930元;三、由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补发陈建强2013年7月至9月的工资1890元;四、驳回陈建强的其他请求。以上一、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承担。

本院再审期间,陈建强、鹅鸭沟小学与教体局均提交了甘肃省1996年-2014年历年最低工资标准,双方提交的最低工资标准数据一致。经质证,二被申诉人认可陈建强提交的最低工资标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陈建强提交少发工资清单一份,证明鹅鸭沟小学在1996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少发陈建强工资共计10835元。经质证,教体局认为该数据应由鹅鸭沟小学与陈建强核实,与其无关;鹅鸭沟小学认可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0月至2012年3月陇西县最低工资标准为630元/月,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陇西县最低工资标准为860元/月,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陇西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020元/月。

本院认为

本院再审认为,由于《民事案由规定》取消了事实劳动关系争议案由,陈建强与教体局、鹅鸭沟小学之间因补发劳动报酬、经济补偿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引起的纠纷,根据《民事案由规定》,本案案由由事实劳动争议纠纷变更为劳动争议。经查,陈建强1991年9月聘用至鹅鸭沟小学时,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陈建强从1991年9月至2013年9月在鹅鸭沟小学从事门卫和代课工作,鹅鸭沟小学对陈建强进行领导与管理,并向陈建强发放劳动报酬,故陈建强与鹅鸭沟小学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2013年9月,鹅鸭沟小学因公用经费困难单方辞退陈建强,属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教体局与陈建强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教体局不承担法律责任。教体局辩称陈建强系其父陈焕文私自聘用,用工时未满16周岁,系无效用工的理由,根据《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但陈建强系1991年被聘用,该法于1995年1月1日施行,故教体局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抗诉理由、陈建强补充理由能否成立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陈建强聘用期间少发工资问题。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陈建强提出1996年8月至2013年6月鹅鸭沟小学少发陈建强工资共计108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负有提供劳动者实发工资的举证义务。再审中经法庭要求鹅鸭沟小学未能提交1996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陈建强工资发放的全部表册,但鹅鸭沟小学认可陈建强提交的少发工资清单及当地历年最低工资标准数据,故对于陈建强请求补发聘用期间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少发工资10835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审以陈建强未举证证明本人在此期间每年的实领工资额以及实领工资额与最低工资标准间的差额,该项请求无计算依据和标准而不予支持,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二、关于陈建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且该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因此,陈建强主张的经济补偿应分为三个阶段进行计算:第一个阶段是1991年9月至1994年12月31日,该阶段因没有经济补偿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不予支持;第二个阶段是199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共计13年),应当依照当时出台法律、法规认定,即《劳动法》第二十八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六条规定,应当按照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支付陈建强的经济补偿,该办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要在补足低于标准部分的同时,另外支付相当于低于部分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第五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1年的按1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第十一条规定:“本办法中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是指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用人单位依据本办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解除劳动合同时,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低于企业月平均工资的,按企业月平均工资的标准支付”,因陈建强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应以当地最低工资[(860×6+1020×6)÷12=940元]计算,故该阶段陈建强的经济补偿为940×12个月+该阶段少发工资3420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25%=12135元;第三个阶段是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该阶段陈建强的经济补偿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一款《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计算。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地工资标准计算。同上,对陈建强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仍核算为940元,其该阶段经济补偿为940×6个月=5640元。综上,陈建强的经济补偿总额为17775元,陈建强一审请求的经济补偿数额为12240元,应以其一审请求12240元予以判处,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认定陈建强的经济补偿为14175元,属适用法律错误。

三、对于陈建强2013年7月至9月的工资,应按当地2013年最低工资标准1020元计算补发,应补发陈建强2013年7月至9月工资3060元。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此按照每月实发工资630元计算,未依据最低工资标准判处错误。

四、陈建强再审中补充提出的申诉理由。1、关于陈建强请求缴纳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根据《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2、关于陈建强提出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29040元的再审请求。陈建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2008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聘期两年。学校及教体局认可该证据。2010年10月17日合同期届满后,双方继续用工,但未订立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以2010年、2011年最低工资标准630元计算支持11个月双倍工资6930元正确;3、陈建强提出支付赔偿金63360元,支付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139920元,支付精神赔偿金100000元的再审请求,均超出了原一审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鹅鸭沟小学因公用经费紧张单方解除了与陈建强之间的劳动合同,鹅鸭沟小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教体局与陈建强之间无劳动关系,不承担责任。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合同,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正确,但该判决对陈建强聘用期间少发的工资未予支持、对补发2013年7月至9月工资部分未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认定事实错误,在陈建强经济补偿金认定及计算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故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因本案系再审案件,陈建强超出原一审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另外,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未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直接作出实体判项,程序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六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撤销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定中民再终字第08号民事判决、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定中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及陇西县人民法院(2014)陇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

二、由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支付陈建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6930元;

三、由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支付陈建强1996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10835元;

四、由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补发陈建强2013年7月至9月的工资3060元;

五、由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支付陈建强经济补偿12240元;

六、驳回陈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二、三、四、五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陇西县文峰镇鹅鸭沟小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 判 长  魏 漪

代理审判员  马小琴

代理审判员  魏晓梅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昕

指南
反馈
微信
APP
置顶

意见反馈

下线申请
×


申请下线文书 《申请须知》 2014年1月1日起,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 这是司法改革的一项重要举措,对贯彻落实审判公开原则,促进司法公正,提升司法公信力有着深远的积极意义。 作为一家非盈利性、非商业性网站,聚法案例 所有裁判文书都来自法院依法公开的数据,免费提供给法律社区检索查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第十一条“……确因法定理由或者其他特殊原因需要撤回的, 应当由高级人民法院以上负责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专门机构审查决定,并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办理撤回及登记备案手续”, 如对文书的公开或者涉及隐私的内容有异议,请与相关法院有关部门联系。法院处理之后,聚法案例 会进行同步操作。 另,聚法案例 对法院发布的文书内容没有勘误及修改的权利,因此不接受对文书内容进行修改或者选择性屏蔽的申请,敬请谅解。 若对裁判文书的公开是否需要当事人同意以及是否侵害了当事人的权利等方面仍持有疑问,建议向法院或者律师咨询。

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