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已收藏,可进入个人中心查看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7)黔03民终7304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7-12-12
收藏
司法案例>正文阅览
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字数:13849
预计阅读:19min
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7)黔03民终7304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7-12-12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中段3号小区10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LC03290181E。

法定代表人:赵应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西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9047030323。

负责人:王敏,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仕强,男,汉族,生于1963年7月19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映花,女,汉族,生于1962年11月26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泽铭,女,汉族,生于1986年12月23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若馨,女,汉族,生于2009年4月18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添植,男,汉族,生于2012年4月20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法定代理人:肖泽铭,系杨若馨、杨添植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龙建,男,汉族,生于1987年11月3日,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小江,男,汉族,生于1993年6月1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贵楷,男,汉族,生于1968年3月2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习水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镇伏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59090290P。

负责人:田景龙,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义达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状元路燃气综合楼2-6-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099353104D。

法定代表人:喻光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欣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丰乐镇街村4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3378332517。

法定代表人:王德智。

审理经过

上诉人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罗映花、肖泽铭、杨添植、杨若馨、杨仕强、胡龙建、范小江、范贵楷、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习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达习水分公司)、贵州义达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达利公司)、泸州欣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正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诉称

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仕强、罗映花、肖泽铭、杨若馨、杨添植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由于胡龙建涉嫌交通肇事罪,其涉嫌的刑事犯罪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无法提取公安机关的相关卷宗材料,胡建龙未参加庭审,故对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案件事实未得以确定。据了解,杨利华深夜乘坐胡龙建所驾驶的车辆,在途中也未系安全带,事故发生时,杨利华在追击过程中随着冲击惯性,头部撞击在挡风玻璃上,才会导致其“颅内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等严重损伤,但杨利华在乘坐无牌汽车时是否系安全带的事实未得以查明,系事实不清。杨利华深夜乘坐无牌汽车,其选择乘坐无合法经营资格的无牌汽车,应当承担选择过错的责任;杨利华乘坐过程中,未系安全带,对事故发生导致的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的第131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杨利华应在本次赔偿责任中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胡龙建驾驶的未购买强制险和商业险的汽车归属安达公司所有,但是事故的发生系胡龙建的行为所致,安达公司未购买强制险和商业险的行为,只应承担行政责任,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主观故意或过失,行为上无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令安达公司对事故造成的后果承担20%的责任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令安达公司承担20%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主要针对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外出租、出租的情形,安达公司的行为并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

上诉人人民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杨利华住院治疗62天,但计算误工费为72天错误,错判676.15元。一审认定2016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679.6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201.68元。杨利华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4679.62/年×20年限493592.40元,但判决确定为534852.40元,错判41260元。一审认定川E×××××号车在人民财险投保有精神抚慰金险种,但该险种为投保不计免赔,在川E×××××车的商业险保单中明确了不计免赔涵盖的具体险种和类别,不计免赔没有包括精神抚慰金这一险种,在该险种中应免赔20%,即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杨利华的精神抚慰金损失为30000元错误,应为24000元,错判6000元。据此,人民财险公司多承担误工费676.15元、死亡赔偿金4126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计47936.15元。

被上诉人辩称

被上诉人杨仕强、罗映华答辩认为,乘客是否系安全带本身通常并不是交警大队在查明交通事实时必须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正确,杨利华是否系安全带,以及是否乘坐无牌汽车并不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开庭时,安达公司并没有提出此项抗辩,法庭没有义务对此进行调查。安达公司主张杨利华没有系安全带是其主观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不应当支持。即使杨利华没有系安全带,这一行为与现有的损害后果有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如果要据此主张减轻责任,应承担举证责任。安达公司是胡龙建肇事车辆长安牌汽车的所有人,为了节约成本,与贵州义利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委托义利达汽车公司以“人工代驾”的方式从遵义城区调运车辆到习水县城,每台车支付报酬430元,然而,义达利公司并没有取得道路货运运输经营许可,没有承运资格,依法不能承担这一业务。所以安达公司存在明显的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没有行驶上路的资格,安达公司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公共安全,指挥、纵容义达利公司以“人工代驾”的方式调运车辆,一审庭审查明,安达公司长期采用该种方式调运车辆,所以本案悲剧的发生,既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因此,安达公司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安达习水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系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母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判安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安达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不当,这一主张不成立。该条规定机动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是“租赁、借用等情形”,采取的是列举加兜底的方式,并不只限于“租赁、借用”。本案中安达公司具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条的规定正确。一审判决只判令安达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太轻,应不低于40%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8月10日,杨利华因伤医治无效于2016年10月21日,中间间隔72天,因此,误工费计算正确。实际住院天数62天也是正确的,一是在三间医院之间转院有在途时间,二是到医院后,由于床位紧张,先是在门诊治疗,所以才产生住院天数与误工天数和差异。人民财险未多承担误工费676.15元。2016年度贵州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742.62元,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为534852.40元正确,人民财险未多赔41260元。人民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精神抚慰金险种应该免赔20%,即使在精神抚慰金特约险种下免赔20%,剩余部分也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所以,精神抚慰金3万元,应当由人民财险公司承担。人民财险公司并没有多承担精神抚慰金6000元。根据范小江、范贵楷、泸州欣正公司提供的保险单,范小江驾驶的川E×××××号货车,在人民财险投有精神抚慰金险种,每人每次赔偿限额3万元,且不计免赔,因此,人民财险主张要免赔20%,与事实不符。人民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他被上诉人未作答辩。

上诉人诉称

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请求判决七被告连带赔偿各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90280.07元,被告8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八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求为:请求被告赔偿原告1189864.57元以及承担12000元的尸检费。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10日,被告胡龙建持号准驾C1型有效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G98F643076,车架号:LS4AEA3GJ147825)从遵义市区往习水县城方向行驶。当日05时30分,行驶至蓉遵高速仁赤段391KM+800M(下行)时,与前方超车道上同向行驶的由被告范小江驾驶的川E×××××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尾部相撞,造成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G98F643076,车架号:LS4AEA3GJ147825)驾驶人胡龙建及乘车人杨利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遵赤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的遵义公交认字[2016]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龙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范小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杨利华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杨利华被送到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习水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严重多发伤:1.1颅内部多发骨折:1.1.1颅底骨折;1.1.2右侧颧弓粉碎性骨折;1.1.3右侧翼突外侧骨折;1.1.3左侧眼眶内侧壁局部向内凹陷;1.1.4下颌骨颏部粉碎性骨折;1.1.5双侧颞部颌关节脱位、挫伤;1.2闭合性胸外伤:1.2.1肺挫伤;1.2.2心脏挫伤;1.3右侧髂骨翼骨折;1.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失血性贫血(中度);3、吸入性××;4、代谢性酸中毒。”杨利华在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天后,因伤势严重,于2016年8月13日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杨利华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结论为:“1、心脏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复苏后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2、车祸伤:脑挫裂伤,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漏,双侧颧弓骨折;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侧翼突外侧骨折;下颌骨正中骨折伴双侧髁骨突骨折;3、创伤性湿肺;4、气管切开术后;5、急性心肌损伤;6、右侧髂骨翼骨折;7、右侧胫骨内外髁骨折;8、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9、失血性贫血;10、发热待诊。”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2016年8月29日,杨利华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继续治疗,2016年9月19日出院。华西医院出院诊断结论为:“1、心肺复苏术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双肺××;4、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5、左额颞顶枕部头皮肿胀伴皮下血肿;6、左眼眶内侧壁、右侧颧弓骨折;7、左侧下颌骨骨折伴左颞下颌关节脱位。”2016年9月19日,由于无力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杨利华又从华西医院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2016年10月21日,杨利华突然死亡。2016年10月22日,受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遵赤高速交警大队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利华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死亡原因鉴定。该中心出具的泸科正(2016)病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杨利华系车祸致全身多处严重复合性损伤及其并发症(心肺功能损害和内环境紊乱)死亡。

被告胡龙建驾驶的无号牌小型号普通车(发动机号:G98F643076,车架号:LS4AEA3GJ147825)未登记入户,未购买保险,该车为遵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习水分公司委托贵州义达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从遵义龙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运至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习水分公司的商品车,贵州义达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又将该车委托其公司员工胡龙建到遵义龙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取该车,准备运送至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习水分公司。运送途中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

另被告胡龙建系无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被告范小江系车辆川E×××××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被告范贵楷系车辆川E×××××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范小江之父亲),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险,被告泸州欣正物流有限公司为川E×××××号重型仓栅式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了治疗杨利华,光是医疗费就支出了近三十万元,全家现已负债累累。杨利华的离世,让原告杨仕强、罗映花夫妇承受老年丧子之痛,让原告杨若馨、杨添植遭遇幼年丧父之痛,也让原告肖某陷入中年丧偶的巨大悲痛中而不能自拔,全家人陷入极度痛苦之中。综上所述,本次事故致使五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给五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和痛苦,现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原告所述事实属实;

2、受害人杨利华医疗费支出298824.75元,住院治疗62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原告杨仕强、罗映花系杨利华父母;肖泽铭系杨利华妻子,杨添植、杨若馨系杨利华子女;

3、本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民财险已被本院先予执行5万元用于杨利华的救治;胡龙建支付给原告5.8万元;范小江支付2万元;安达习水分公司支付了2万元;义达利公司支付了5万元;

4、被告胡龙建驾驶的无号牌小型号普通车(发动机号:G98F643076,车架号:LS4AEA3GJ147825)未登记入户,未购买保险,该车为安达公司的商品车,安达习水分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委托义达利公司到遵义龙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车架号为LS4AEA3GJ1147825的车辆和另外一辆商品车一起运送到习水。胡龙建提取该车准备驾驶至安达习水分公司时,其在遵义城区通过他人介绍有偿搭载了杨利华;

5、川E×××××号车系范贵楷实际经营,范小江系范贵楷儿子,该车挂靠在欣正物流,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于人民财险,其中对精神抚慰金特别约定为每人每次最高赔偿限额为3万元,且不计免赔;

6、2016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679.62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201.68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胡龙建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驾驶导致原告亲属杨利华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民财险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分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由范小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以30%为宜;被告安达习水分公司为了减少成本,赚取更大利润,让未取得临时上路许可牌照以及未交纳强制保险的车辆上路,对本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结合其过错承担20%的责任,安达习水分公司无法人资格,其责任由遵义安达公司承担。胡龙建系直接侵权人,应承担50%的责任,其受义达利公司的安排驾驶车辆,虽然系私自搭载乘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应对雇员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该由胡龙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义达利公司承担,胡龙建在本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其与义达利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6年度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数据标准,杨利华受伤后医疗无效死亡产生的损失本院确定为:1、医疗费298824.75元;2、误工费,参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679.62元/年计算72天为4868.30元;3、护理费,结合原告受伤的情况,予以支持2人护理为14016.96元;4、营养费,酌情按20元/天计算为144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00元;6、丧葬费27318.36元;7、死亡赔偿金534852.40元,被抚养人杨若馨生活费105609.24元,杨添植生活费134411.76元;8、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30000.00元;该项费用由人民财险在精神损害险限额30000.00元内予以专项赔付;9、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本院酌情支持3000.00元;10、住宿费800.00元,予以支持;11、尸检费12000.00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12、急诊陪护、湿巾等护理用品无正式发票,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161341.77元,因在本次事故中胡龙建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78799.45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扣除人民财险专项赔付的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财险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105350.24元。不足部分1025991.53元,由范小江承担30%即307797.45元,扣除范小江已经支付给原告的2万元,该款由人民财险直接支付给原告287797.45元,范小江已经支付的2万元由人保财险直接支付给范小江,扣减人民财险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原告373147.69元。安达公司承担20%即205198.30元,扣减已经支付给原告的2万元,还应承担185198.30元。义达利公司承担50%即512995.76元,该款由胡龙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义达利公司支付的5万元和胡龙建支付的5.8万元,还应赔偿原告404995.76元。综上,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杨利华死亡造成的损失373147.6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因杨利华死亡造成的损失185198.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贵州义达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胡龙建连带赔偿原告因杨利华死亡造成的损失404995.7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支付20000.00元给范小江,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03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州义达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胡龙建承担1515.00元,被告范小江承担606.00元,被告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09.00元。

本院查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8月10日,事故发生当日,杨利华即送往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2016年8月13日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8月29日又转入四川华西医院终结治疗,9月19日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10月21日死亡,杨利华从事故发生当日至死亡之日,一直不间断进行治疗,时间为73天。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2017年7月4日习水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2017年8月1日,杨仕强、罗映华、肖泽铭、杨若馨、杨添植申请撤回尸体鉴定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2017年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742.62元。本次事故同时造成胡龙建受伤,胡龙建已另案提起诉讼。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安达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2、杨利华的行为在本案是否具有过错;3、一审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否正确。5、杨利华系安全带与否与本次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规定,本案事故车辆系商品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不具备上路行驶的条件。安达遵义分公司调运车辆到习水出售,应当委托具有交通运输资质的单位运输车辆。但安达遵义分公司未审查义达利公司是否具有交通运输资质,即与义达利公司签订《调车承运合同》约定,“甲方车辆需调送时,由甲方通知乙方,并由乙方派出相应人员从遵义总公司提取相应车辆。……遵义至习水每台车的调车费用430元。……车辆在运输途中遇交通职能部门查处及收缴均由乙方自行取出,限时应10天之内。……运送途中所产生的油费、过路费及驾驶员返回车费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并委托义达利公司指定的人员到遵义市龙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车2台。系明知义利达公司承运车辆系安排驾驶人员运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规定系针对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且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时的责任承担的规定。并不仅限于租赁和借用情形。本案安达习水分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明知车辆不具备上路行驶的条件,未审核义达利公司是否具备营运资质,仍然同意义达利公司指定人员提取车辆并上路行驶,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合本案安达习水分公司的过错,一审认定安达习水分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安达习水分公司系安达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判决安达公司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车辆未上牌照,不能上路行驶,是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属于乘车人应当知道的基本常识,杨利华搭乘未取得牌照的车辆,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确定杨利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10%的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杨利华因交通事故受伤,连续治疗73天,但杨利华家属主张的误工期为72天,系对其权利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一审认定误工期为72日并无不当,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误工费的标准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4868.30元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7月4日,因此,杨利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6742.62元/年计算二十年为534852.40元。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杨利华因本次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必然遭受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根据案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范小江驾驶的川E×××××号车辆在上诉人人民财险处投保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每人每次最高赔偿限额为3万元,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杨利华近亲属主张精神抚慰金在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赔偿后,再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人民财险提供的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条款虽载明“每次事故赔偿实行20%的免赔率”,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同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民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对投保人提示,并作出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人民财保公司提出应在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20%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范小江承担事故30%的责任,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系商业险,该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故人民财险在川E×××××号车辆投保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内赔偿30000×30%=9000元,剩余21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经一审庭审质证,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清楚,双方不持异议。交警部门依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杨利华系乘车人,其是否系安全带,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安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利华未系安全带,致损害结果扩大,其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安达公司关于杨利华乘坐无牌照汽车,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人民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杨利华近亲属在一审庭审后撤销对尸检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对该笔费用认定未有证据支持,不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精神抚慰金全部在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内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各民事主体在本案中的过错行为,本院确定由胡龙建、义达利公司连带承担40%的责任,范小江承担30%的责任,安达公司承担20%的责任,杨利华承担10%的责任。杨利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为1161341.77元,其中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人民财险在川E×××××号车辆投保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内赔偿30000×30%=9000元,剩余21000元精神抚慰金由人民财险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胡龙建受伤,交强险范围内预留16649.76元。据此,人民财险应在交强险内赔付杨利华近亲属各项损失105350.24(21000元+84350.24)元。余款1046991.53元,人民财险在范小江承担30%的责任内赔偿,即为1046991.53×30%=314097.46元,由人民财险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据此,人民财险应在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内赔付9000元,在交强险内赔付105350.2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314097.4元,共计赔偿428447.70元,扣除范小江垫付的20000元、人民财险垫付的50000元,人民财险实际应当赔偿杨利华近亲属358447.70元;由人民财险支付范小江垫付款20000元;安达公司赔偿杨利华近亲属1046991.53×20%=209398.31元,扣除安达公司已支付的20000元,安达公司实际应当赔偿杨利华近亲属189398.3元;胡龙建与安达公司连带赔偿杨利华近亲属1046991.53×40%=418796.61元,扣除义达利公司支付的50000元、胡龙建支付的58000元,义达利公司实际应当赔偿杨利华近亲属310796.61元;杨利华自行承担1046991.53×10%=104699.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贵州义达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胡龙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杨仕强、罗映花、肖泽铭、杨若馨、杨添植因杨利华死亡造成的损失310796.6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由上诉人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杨仕强、罗映花、肖泽铭、杨若馨、杨添植因杨利华死亡造成的损失189398.3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赔偿上诉人杨仕强、罗映花、肖泽铭、杨若馨、杨添植因杨利华死亡造成的损失358447.7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支付范小江垫付款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被上诉人杨仕强、罗映花、肖泽铭、杨若馨、杨添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义达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胡龙建负担1515元,被上诉人范小江负担606元;上诉人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负担6060元;由上诉人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54元,由杨仕强、罗映花、肖泽铭、杨若馨、杨添植负担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 判 长  彭 莉

审 判 员  梁华勇

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姜 璇

指南
反馈
微信
APP
置顶

意见反馈

下线申请
×


申请下线文书 《申请须知》 2014年1月1日起,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 这是司法改革的一项重要举措,对贯彻落实审判公开原则,促进司法公正,提升司法公信力有着深远的积极意义。 作为一家非盈利性、非商业性网站,聚法案例 所有裁判文书都来自法院依法公开的数据,免费提供给法律社区检索查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第十一条“……确因法定理由或者其他特殊原因需要撤回的, 应当由高级人民法院以上负责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专门机构审查决定,并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办理撤回及登记备案手续”, 如对文书的公开或者涉及隐私的内容有异议,请与相关法院有关部门联系。法院处理之后,聚法案例 会进行同步操作。 另,聚法案例 对法院发布的文书内容没有勘误及修改的权利,因此不接受对文书内容进行修改或者选择性屏蔽的申请,敬请谅解。 若对裁判文书的公开是否需要当事人同意以及是否侵害了当事人的权利等方面仍持有疑问,建议向法院或者律师咨询。

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