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种子管理站与王秀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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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市种子管理站与王秀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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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8)内02民终2222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8-12-11
案由: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种子管理站。

法定代表人:梁海,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男,1953年3月25日出生,包头种子管理站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明,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翠,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上诉人包头市种子管理站(以下简称种子站)因与被上诉人王秀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3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种子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张冰,被上诉人王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明、王宝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诉称

种子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种子站不承担借款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各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秀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种子站亦认可与王秀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之间是集资借款关系。民间借贷与集资借款是有本质区别的。民间借贷出借人不承担借款人的经营风险,但借贷利息要有约定,没有约定依法律规定。集资关系中,出资人要承担集资人的经营风险,出资人与集资人风险共担,利息共享。(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秀与种子站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王秀可以随时主张还款。借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从主张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有约定依照约定计算,没有约定依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故王秀主张的利息只能从其起诉之日起开始,以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息计算。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系集资关系,又依民间借贷关系判令种子公司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且年利率为12%,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辩称

王秀辩称,首先,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集资借款并适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是正确的。集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方式之一,也属于民间借款。其次,种子站向其单位的职工集资借款并口头约定了1分利息是其单位全体职工均知晓的事实,本案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有利息的约定,理由如下:1.种子站于1999年2月给王秀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集资款金额为本金4万元,在2001年7月给王秀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2元,其中的1.2万元即为2年6个月的借款利息,该两份证据证明有利息约定。2.种子站的两位职工出庭作证也能够证明有利息约定的。3.从借款明细单上看,借款金额不是整数,有零头,按照常理和习惯,一般情况下借款金额应为整数,不存在金额为几十几百零头的情况,特别是种子站是国家事业单位,其开办的对外从事经营的公司,借款应该是大金额的整数,出现金额为几百几十零头的情况显而易见是计算利息的结果。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2款:“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因素确定利息”规定,应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有利息约定,种子站应支付自借款之日至付清款项止的利息。再次,种子站于1999年出具的关于集资本金的收据,已经于2001年在重新出具收据时被种子站收回,该证据与其他能反映有利息存在的财务凭证均应在种子站的财务账簿中记载。同时,种子站的上级单位包头市农牧局的文件中有明确记载,要求种子站归还职工的借款和支付利息,但种子站拒不向法庭提供以上证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根据该规定,种子站应向法院提供1999年至2004年期间完整的财务档案,否则将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原告诉称

王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种子站偿还王秀借款本金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条出具2001年7月18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2.诉讼费用由种子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包头市种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包括王秀在内的本单位职工集资借款并约定了利息,后偿还了部分款项。2001年7月18日,种子站出具收据二张,分别载明“今收到王秀交来借款人民币伍万贰仟元整”、“今收到王秀交来借款人民币伍万捌仟元整”。2004年12月10日,包头市种子公司向王秀等12人共同出具了一份“包头市种子公司借职工款明细”,其中确认欠付王秀11万元。2007年12月15日种子站盖章确认该明细,2016年4月1日种子站再次盖章确认。另查明,中共包头市农牧业局委员会于2006年10月18日下发包农党发﹝2006﹞33号“关于撤销包头市种子公司人员并归种子站的决定”的文件。文件相关内容载明,撤销原包头市种子公司建制;原包头市种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归回种子站管理;原包头市种子公司的财产、账务按局审计结论移交种子站。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包头市种子公司因经营之需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该公司于2006年10月18日撤销建制,其人员、财产、账务均移交种子站管理。故此,种子站与包头市种子公司具有承继关系,种子站对包头市种子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利息,王秀虽未能举证证明利息约定的情况,但借款发生于1999年,且为单位向众多职工集资借款,根据交易习惯及公平原则,双方应当存在利息约定。2001年7月18日确认欠付王秀11万元后,至今17年之久,结合经济发展及通货膨胀情况,王秀主张从2001年7月18日按照月息1分(即年利率1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种子站抗辩事由,包头市种子公司撤销后财务账目移交给种子站,种子站未予对接手的财务账目进行管理,这属于法人合并后的内部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权利主张。故该院对种子站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包头市种子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秀借款本金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万元为本金,从2001年7月18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随本清)。

本院查明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王秀提交的证据1.收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王秀主张王秀总计向单位出借9万元,但其仅提供4万元收据,其余收据未能提交,其余收据上载明的款项未知,仅凭该收据无法反应利息约定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王秀提交的证据2.证人证言,经本院核实,确系证人本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王秀申请调取的包头市农牧业局下发的包农发[2002]242号文件,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文件中载明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王秀申请调取的种子站1991年至2004年财务账簿,因由种子站持有,故本院责令种子站提交。种子站仅提交了1999年至2001年的财务账簿,并主张种子站1999年至2004年期间的财务账簿上并未记载种子公司向职工集资借款的事项,也没有原始凭证。王秀经当庭查看,种子站所提交的1999年至2001年的财务账簿中没有关于本案集资借款的相关记载。

本院经审理查明,包头市农牧业局于2002年9月9日向种子站下发包农发[2002]242号文件。文件中记载有与本案有关的下列事项:1.根据包头市农牧业局纪检监察市第6号审计通知书,我们派出审计组,自2002年9月5日至6日,对你站原站长王秀同志进行了任期经济责任审计,审计时间自2001年10月1日至2002年5月31日止。2.跟踪审计。关于原农牧局审计科2001年10月对该站审计时提出的尚有30.7万元的职工集资款本金及利息未支付,至今未解决。应尽快筹集资金,清理归垫这部分应付账款,今后应杜绝此类现象发生。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法人或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资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企业向职工集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合同的一种具体形式。本案中,包头市种子公司为生产经营之需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借款,符合该条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建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种子站关于“民间借贷与集资借款有本质区别,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集资借款关系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包农发[2002]242号文件内容,截止2002年9月9日,该站尚有30.7万元职工集资款本金及利息未支付。虽然该文件中并未明确记载该30.7万元具体的出借人,但种子站明确1999年系最后一次向职工集资,且从种子站于2007年和2016年两次盖章确认的《包头市种子公司借职工款明细》来看,仅有该明细中的1999年借款属于遗留未还借款,故能够认定本案借款包含在该30.7万元之中。同时,根据该文件“职工集资本金及利息未支付”的内容,能够认定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王秀又提供了两位种子站的在职员工出庭作证,证实1999年向职工集资借款时,承诺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判令种子站按月利率1%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有据,种子站关于不应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种子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种子管理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判长刘兴平

审判员王志刚

审判员赵艳敏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李美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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