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涛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魏玉臣等机动车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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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涛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魏玉臣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字数:17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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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人员:
案号:
(2014)长民一(民)再初字第1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5-11-20
当事人信息

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冯涛,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代理人张存良,河北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魏玉臣,男,195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贤,女,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魏玉臣。

上述两被申诉人魏玉臣、刘淑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铭蔚,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申诉人魏玉臣、刘淑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李结晶,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魏某某,女,200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魏某某之母),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魏某某。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朱闻达,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代理人范靖(系朱闻达之妻),女,住址同朱闻达。

委托代理人范平,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负责人张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天云,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

审理经过

申诉人冯涛(原审被告)因与被申诉人朱闻达(原审被告)、魏玉臣(原审原告)、刘淑贤(原审原告)、魏某某(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长民一(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沪检一分民抗(2014)2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因魏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下落不明,本院于2014年10月25日以公告形式向其发送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冯涛提供的再审证据目录及说明副本、朱闻达的民事答辩状副本及相关证据、开庭传票等。期间,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申诉人冯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存良,被申诉人魏玉臣、刘淑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前、徐李结晶,朱闻达的委托代理人范平参加了证据交换,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经通知未到庭。2015年1月23日,经报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至2015年7月25日。2015年1月2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平、代理检察员韩依出庭。申诉人冯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存良,被申诉人魏玉臣、刘淑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铭蔚(钱前律师转委托)、徐李结晶,朱闻达的委托代理人范靖、范平,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魏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张渝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15年7月24日,经报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至2015年10月25日。2015年10月22日,因故再次报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至2016年1月25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

2011年3月7日,原审原告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诉称:2010年10月4日10时,朱闻达驾驶客车行驶至河北隆化县境内承围线80公里+200米处,因未保持安全车速,在无超车条件时超车,与受害人魏振兴乘坐的冯涛驾驶的轿车发生碰撞事故,事故造成魏振兴受伤,后经当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起事故经当地公安机关认定,由朱闻达承担全部责任。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系魏振兴之父、母、女,均系魏振兴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要求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先行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简称:交强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朱闻达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审理中,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表示,若法院最终认定冯涛具有过错,同意由冯涛分担朱闻达的部分赔偿责任,并由两者互负连带责任。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299.78元(以下币种相同)、丧葬费23,376元、死亡赔偿金636,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4,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63,826元,同意将朱闻达已支付的15,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被告朱闻达辩称,对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魏振兴死亡后果等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公安机关认定责任存在不当,冯涛驾驶车辆时存在超速和措施不当的行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同样具有过错,应与其共同承担按份责任,其同意承担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70%的赔偿责任。对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无异议,对其余各项主张均有异议。原审被告冯涛在原审时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其同意在总计122,000元的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向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

原审查明:2010年10月4日10时,朱闻达驾驶牌号为沪D1XXXX的客车,行驶至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的河北省隆化县境内承围线公路80公里+200米处一般弯道处时,因未保持安全车速,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且并无超车条件时超车,与魏振兴乘坐的冯涛驾驶的牌号为冀A4XXXX的轿车发生碰撞事故。该起事故造成魏振兴、冯涛、朱闻达等多人受伤,其中魏振兴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其家属支出医疗费1,299.78元。本起事故,经隆化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朱闻达负事故全部责任。

原审另查明,事发当日,冯涛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陈述:其事发前车辆行驶速度为每小时80-90公里。事故发生后,朱闻达已向魏振兴家属支付15,000元。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分别系魏振兴之父、母、女,均为魏振兴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该起事故发生时,朱闻达就其所驾驶的上述车辆向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尚在有效期内。

关于冯涛所驾车辆事发时的车速,原审根据其事发后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予以确认为每小时80-90公里。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两辆机动车之间,对于魏振兴因事故受伤并致死亡产生的损害后果应首先由对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朱闻达投保的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应根据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本起事故发生前,朱闻达未保持安全车速,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且并无超车条件的弯道处进行超车,导致与冯涛车辆发生相撞事故,对此,其已具有明显过错;冯涛在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处于弯道的公路行驶时,超限速行驶,导致当朱闻达车辆违法越过中心线时,其未能进行有效的避让,未能避免严重后果的产生,对此,冯涛也具有过错。综合朱闻达和冯涛的过错程度,朱闻达的过错行为系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对本案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具体责任幅度确定为70%;冯涛的过错行为系本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应对本案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具体责任幅度确定为30%。

至于朱闻达和冯涛之间应为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本案中,朱闻达和冯涛虽然均存在过错,但其两人的过错均不足以单独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如此严重的后果,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按份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确定为:医疗费1,299.78元、丧葬费23,376元、死亡赔偿金636,760元、被扶养人(魏某某)生活费183,666.67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中,医疗费1,299.78元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896,702.67元中的11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按照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行承担;不足部分786,702.67元,由朱闻达承担70%即550,691.87元,由冯涛承担30%即236,010.80元;律师费10,000元,非交强险理赔范围,应由朱闻达承担7,000元,冯涛承担3,000元。朱闻达已支付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的15,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遂原审判决如下: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111,299.7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医疗费1,299.78元,死亡赔偿金限额项下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朱闻达赔偿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共计557,691.8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5,000元,余款542,691.87元;冯涛赔偿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共计236,010.80元;驳回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其余诉请。

再审申请人称/抗诉机关称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抗诉认为:法院生效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冯涛的行为系引起涉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存有不当,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涉案事故发生后,冯涛曾在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述“当时其车速是每小时80-90公里”,当地交警部门依据现场勘验、现场照片调查取证,认定:朱闻达驾驶车辆“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确保安全、通畅的原则下通行,在没有限速标准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行经弯道时没有超车条件时超车”,是造成涉案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冯涛驾驶车辆行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本案生效判决在未出现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事故发生时冯涛的自述,即认为冯涛在事发时超速行驶导致朱闻达车辆越过中线时未能进行有效避让,未能避免事故发生的严重后果,推翻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决冯涛对涉案事故承担30%的责任,存有不当。冯涛在事故发生后的自述仅是其个人感官估计,不具有客观性、准确性。退一步讲,即使冯涛确实超速行驶,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亦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原审和相关刑事案件审查过程中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的道路同向仅有一车道,朱闻达驾车跨越中间线占用相向车道超车,涉案《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冯涛在车道被占的情况下,无法避让,且该处为弯道,冯涛无法提前发现朱闻达驾驶的车辆,根据双方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和事故现场图,冯涛发现朱闻达驾驶的车辆后即向西避让,而朱闻达因其东面有车亦向西避让,导致两车正面相撞,冯涛就避免事故发生已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其驾驶行为与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认定书,除有相反证据推翻,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本案原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推翻公安机关作出朱闻达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认为冯涛因超速驾驶未能进行有效避让,导致事故发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河北省隆化县法院(2011)隆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简称:隆化法院第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朱闻达负涉案事故全部责任,生效的判决书对当事人和法院均应具有既判力,本案生效判决亦有悖于上述刑事判决。第二,现有案卷中并无原审法院向冯涛送达诉讼材料的收件人回执,且原审法院在未向冯涛的户籍地进行送达的情况下即公告送达一审判决书,影响冯涛行使诉讼权利。现查明,原审法院曾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冯涛的租借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北站市庄路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并未向冯涛户籍地邮寄送达法律文书,原审卷宗中也并无收件人回执,法院仅凭工作人员在回执上注明“经电话查询本人已查收”即认定冯涛收到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缺乏证据证明。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即公告送达作为最后的送达方式,必须在穷尽其它送达方式的情况下才可采用。朱闻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冯涛的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两证登记的冯涛地址均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迎春巷2号9栋四单元202室”,原审法院从未向该地址送达法律文书,即在未穷尽其他送达手段情况下便以公告方式对冯涛进行了送达,导致冯涛无法行使上诉权。综上,该院提起抗诉。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冯涛称:一、冯涛不存在超速及避让不力的事实。交警对冯涛的询问笔录,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首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交警部门结合勘测、调查的全面事实,没有把询问笔录作为确认速度的证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朱闻达企图将原已存在、未被采用的“当事人陈述”作为单独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冯涛的车速超过每小时80-90公里,也不符合常理,且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时车速的陈述不一,冯涛称其车速每小时80-90公里,朱闻达车上乘员陈述朱闻达车速是每小时100公里,朱闻达陈述其车速为每小时60-70公里,存在极大的偏差,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其三,冯涛作为正常转弯行驶的驾驶员,不同于朱闻达正在有意识加速超车的驾驶员,其有可能紧急刹车减速,但绝不可能会去看其车速是多少。因此,这样的询问笔录所记录的速度,不可能客观真实,根本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交警未采信询问笔录,合法、合情、合理。而朱闻达主张冯涛驾驶车辆超速以及未采取必要措施,既没有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其主张。二、冯涛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其一,朱闻达请求追加冯涛为被告的实质目的,是企图推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相反证据”,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交通事故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从此规定可以看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只是诉讼证据的一种,但只有在当事人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才可以否定其证据效力,否则即应“确认其相应证明力”。本案朱闻达为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提供的唯一证据是交警对冯涛的询问笔录,此笔录与交警对朱闻达、朱闻达车上的乘员所作笔录,性质相同,在《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就存在。交警未将上述笔录作为确认各方速度的证据,而作出了朱闻达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这是交警经过充分勘验、深入调查的结果。朱闻达如果认为交警认定错误,应提供新的、足以证明交警认定错误的证据,故朱闻达上述主张不具备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定条件,应驳回其主张。其二,朱闻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是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朱闻达对该判决在法定时效内未提出过异议。根据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应驳回其异议请求,且朱闻达在本案一审的过程中,隐瞒了存在刑事判决的事实。其三,朱闻达放弃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异议,与冯涛等多位受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之后又反悔,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生效判决书,已驳回朱闻达据原审判决提出要求撤销其与冯涛达成的赔偿协议的再审请求。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和受损车辆的处置,证明朱闻达主张不成立的证据已无法采集,朱闻达现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又提出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四,刑事判决中,已将朱闻达认罪、认可“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作为其创造从轻、减轻刑事处罚条件,其主动提出与冯涛和受害人和解,作为了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量刑情节,其再反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冯涛不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三、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过程、后果、魏振兴的继承人范围、赔偿范围与数额均无异议。冯涛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综上所述,冯涛请求撤销(2011)长民一(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第二条、第三条,改判朱闻达向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冯涛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申诉人冯涛为证明上述所称,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隆化法院第67号刑事判决书和送达回证,旨在证明:本案原审于2011年12月23日作出的原审民事判决书晚于隆化法院于2011年6月14日作出的隆化法院第67号刑事判决书,而该刑事判决书已经对隆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简称:隆化交警大队)作出的朱闻达“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做出了确定性判决,朱闻达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对“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亦无异议”的认罪态度,获得了“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改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这点在其律师代理词中也有体现,现朱闻达对其已认可且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提出异议,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

2.隆化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旨在证明:冯涛根据2010年10月16日隆化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于2010年11月1日向隆化法院提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民事诉讼。朱闻达为达到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主动放弃了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异议,并以冯涛撤诉为条件,于2010年12月16日和冯涛达成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履行完本协议之后,双方互相不再追究任何责任”。此后,冯涛撤回该起诉,放弃了车损鉴定和事故证据的收集和保存,特别是放弃了反驳朱闻达对事故负全责异议的证据之收集保存(如车速鉴定)。朱闻达在以该协议为减刑情节,获得从轻处罚判决后又反悔,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简称: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二条规定:和解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当事人反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证据证明和解违反自愿、合法原则的除外。朱闻达在无法进行鉴定和无法获取证据之后反悔,背信弃义的重新提出对事故责任认定的异议,法院不应受理、也不应支持。

3.隆化交警大队对朱闻达、经某某、冯涛三人的询问笔录,旨在证明:早在隆化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前,就存在上述笔录。从上述笔录可以看出,朱闻达自述其超车车速是每小时60-70公里,朱闻达车上的导游经某某则陈述每小时100公里左右,冯涛称其车速是每小时80-90公里。朱闻达和同车人所说车速差距如此之大,证明了驾驶员在发生事故的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对其当时速度的判断、记忆是不准确的。因此,仅凭驾驶员的陈述是不能作为实际速度的依据。隆化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未采信上述询问笔录,是在对上述当事人的陈述进行了认真实际调查后才做出的,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采信原则。朱闻达在此案中,仅凭这个未被交警采信的孤证,不构成足以推翻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更不能作为推翻隆化法院第67号刑事判决书的相反证据。

4.(2013)隆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简称:隆化法院第2号再一审民事判决)、(2013)承民再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简称:承德中院第50号再二审判决书),旨在证明:隆化法院经审理认定,冯涛和朱闻达于2010年12月16日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达成,所设定的协议内容体现了当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在本案原审时,朱闻达作为被告有权利申请法院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鉴定,但朱闻达未向本院提出此项申请,而是选择了自行和解。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后来确定为主次责任,而朱闻达当时是按100%赔偿的,也是对自己权力(权利)的处分”。此证据证明,朱闻达在此案以前的民事和刑事案件审理中,都明确放弃了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异议权,因此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并以此作为从轻处罚量刑情节获得了从轻处罚。

5.隆化法院第67号刑事案件中朱闻达律师的辩护词,旨在证明:朱闻达系通过和被害人达成和解,以获得减轻处罚的量刑。

再审被申请人辩称

被申诉人魏玉臣、刘淑贤辩称:冯涛未对事故的赔偿数额、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仅对事故责任承担有异议。魏玉臣、刘淑贤认为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除非有相反的证据材料足以推翻,法院审查后应据此作出认定。现朱闻达未提交除当事人自述之外的证据材料证明冯涛超速,自述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故魏玉臣、刘淑贤认为在《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被推翻的情况下,仍应按照此确定事故责任,由相应责任人承担责任。魏玉臣、刘淑贤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过程、后果、魏振兴的继承人范围、赔偿范围与数额均无异议。综上,魏玉臣、刘淑贤要求法院依法处理本案责任承担外,其余坚持原审诉请,若为共同赔偿责任要求承担连带责任。

被申诉人魏玉臣、刘淑贤为证明上述辩称,提供下列证据:

1.《交通事故认定书》,旨在证明:朱闻达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

2.朱闻达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机动车基本信息,旨在证明:朱闻达系上海市常住居民;车牌号为沪D1XXXX的小型普通客车为朱闻达所有。

3.魏振兴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魏振兴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常住城镇居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给予赔偿。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旨在证明:魏振兴因交通事故死亡。

5.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旨在证明:上述三人均系魏振兴的法定继承人。

6.证明、迁西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慢性病医疗手册,旨在证明:魏玉臣因身患XXX疾病,失去生活能力。

7.河北省隆化县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旨在证明:魏振兴因交通事故在医院抢救期间产生医药费1,299.78元。

8.汽油发票、住宿费等发票,旨在证明: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因办理魏振兴丧事共支出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等900元。

9.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旨在证明:魏玉臣等支出律师费63,826元。

10.车辆保险单,旨在证明朱闻达于2010年9月7日至2011年9月7日在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122,000元。

被申诉人魏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

被申诉人朱闻达辩称:一、冯涛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超速以及避让不力的事实。冯涛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中对车速每小时80-90公里的陈述应当采信,其理由如下:冯涛在做有关车速达每小时80-90公里的陈述笔录时,头脑清醒,思路清晰,对交警提出的诸多问题,如个人的详细情况、当时车内人员座位等具体情况以及事故发生前后的情况等都能对答自如且回答准确无误,并非是其在极度惊吓之后所作不真实、不准确的陈述。恰恰是因为冯涛的车速过快,才使得朱闻达超车未成功。作为驾驶员,对于车速,并不需要看仪表盘,就应该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冯涛在交警制作的笔录中关于车速的陈述,是在交警的执法过程中作出的陈述,具有权威性和严肃性,而且交警做笔录的过程,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内容上都是合法的,该陈述属于自认,虽属于诉讼外自认,但冯涛陈述的对象是执法交警而不是一般的第三人,其对车速的陈述记录在案且签字确认。因此,对于这一书面形式的自认,法庭应径行确定其证明效力,不需要朱闻达再提交相关的证据。根据冯涛的自认,冯涛存在超速驾驶情形。二、冯涛应对本起事故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一,朱闻达自始至终并未放弃对事故责任划分的主张。朱闻达一直称其对该次事故只承担主要责任,且对事故责任提出过重新鉴定申请,但在刑事审判过程中,当时的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朱闻达申请对事故责任的重新认定并不影响定罪量刑,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决定不允许重新鉴定;因死者家属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朱闻达可在受理民事赔偿诉讼的法院提出重新鉴定。故朱闻达在原审时申请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是恰当的合适的。同时,河北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一个证据公开目录,上面无双方签字,这种程序违法,必然使实体违法,故该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二,关于刑事判决书既判力的问题,根据上文所述当时民、刑部分是分离的,故不涉及到民事赔偿部分的刑事判决,自然对其后的民事判决,不产生拘束力。其三,关于在隆化法院、承德中院的一系列再审诉讼一审是支持了朱闻达的主张,二审判决书朱闻达未收到,故对朱闻达不生效,并非不诚信的表现。综上,原审对事实认定准确,对冯涛存在超速驾驶的认定是正确的,于法有据,冯涛应当承担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相应赔偿责任。朱闻达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过程、后果、魏振兴的继承人范围、赔偿范围与数额均无异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被申诉人朱闻达为证明上述辩称,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朱闻达提供的户籍证明信,旨在证明:魏玉臣有两个儿子。

2.振兴锻造厂信息,旨在证明:魏玉臣有收入来源。

3.交通事故现场图,旨在证明:事发公路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

4.询问笔录,旨在证明:在事故中对方驾驶人冯涛当时的行车速度超速。

5.《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旨在证明:冯涛的行为违法,对该起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责任。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旨在证明:朱闻达并不认可隆化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提出了行政复议,因冯涛已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未受理。

7.法庭审理笔录,旨在证明:在庭审中,朱闻达当庭对隆化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其责任不是全部责任,应是主要责任,冯涛承担次要责任;合议庭当庭评议,认为:朱闻达申请对事故责任的重新认定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构成犯罪的认定,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决定不允许重新鉴定。因本案死者亲属未在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朱闻达可在受理民事赔偿诉讼时提出重新鉴定。

8.应诉通知书和传票,旨在证明:受害人魏振兴家属已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不如冯涛所说“朱闻达拒绝向受害人赔偿”。

9.隆化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公开证据记录,旨在证明:该页上面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因此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

10.事故发生现场照片,旨在证明:朱闻达在避让过程中,正是因为冯涛车速太快,导致朱闻达超车未成。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本案肇事车辆沪D1XXXX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10万,保不计免赔)。事发后其公司已于2012年2月2日根据原审判决书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魏玉臣等三人111,299.78元,并于2012年9月20日按照商业保险额赔付死亡赔偿金10万元,划至朱闻达帐户。故其公司针对本案不同意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为证明上述辩称,提供以下证据:

划款凭证、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旨在证明:相关赔偿数额已经交付。

本院查明

本院再审查明:除冯涛事发时驾驶车辆车速一节外,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

再审另查明,事发地为省级公路,该道路为南北走向、一般弯道,同向仅为一条车道,相向两条车道,由南向北车道在道路东侧,由北向南车道在道路西侧。该道路没有限速标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在上述公路行驶,不得超过每小时70公里的最高行驶速度。

事故发生前,朱闻达驾驶车辆沿上述道路东侧由南向北行驶,冯涛驾驶车辆沿该道路西侧由北向南行驶。之后,朱闻达因欲超越前方同向车辆,而越过道路中心线占据冯涛驾驶车辆由北向南行驶的车道。至事故发生地,两车相撞。

该起事故发生以后,冯涛向隆化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后与朱闻达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而撤诉。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朱闻达涉嫌交通肇事罪向隆化法院提起公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隆化法院第67号刑事判决,判决:朱闻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两年。之后魏玉臣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作出原审判决。判决后各方均未上诉。本院原审判决生效后,朱闻达向隆化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该院作出(2012)隆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判决对朱闻达的上述诉请予以支持。为此,冯涛向隆化法院就该案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作出(2013)隆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该院又于2013年11月3日作出(2013)隆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2)隆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驳回朱闻达的诉讼请求。之后朱闻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承德中院作出(2014)承民再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

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于2012年2月2日根据原审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魏玉臣等支付赔偿款计111,299.78元。朱闻达于2012年11月12日根据原审判决书确定70%之责范围内向魏玉臣等支付赔偿款、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费计554,312.77元。

再审又查明:根据原审卷内记载,由原审承办人在邮政特快专递单上手写经电话查询冯涛已签收,但无冯涛签收的证明。

此外,原审判决书认定赔偿范围包括律师费10,000元,由朱闻达承担7,000元,冯涛承担3,000元,但在原审判决主文赔偿数额中遗漏该律师费3,000元。

上述事实,除有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陈述外,另有:(1)冯涛提供的隆化法院第67号刑事判决书和送达回证,经庭审质证魏玉臣、刘淑贤表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朱闻达则表示有异议,认为其一直对事故责任有异议,曾申请重新认定未被受理,审理刑事案件的合议庭告知朱闻达可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提出重新认定,该案的庭审笔录中是有记载的。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内容所涉的事故责任认定将在下文本院认为中阐述。(2)冯涛提供的隆化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经质证:魏玉臣、刘淑贤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朱闻达表示该组证据并不能反映其主动放弃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的权利,且达成赔偿协议,系双方各有让步。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能证明冯涛就本起事故赔偿事宜提起诉讼且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一节予以采信。(3)冯涛提供的隆化县交警大队对朱闻达、经某某、冯涛三人的询问笔录,经质证:魏玉臣、刘淑贤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才是责任承担标准;朱闻达认为司机对速度应该有一个合理的判断,成年人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以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是清楚的,这其实是一种自认,这也是原审法院在本案原审中作为判决依据的原因。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虽能证明冯涛在交警所作笔录中陈述其在事故发生时的车速为每小时80-90公里一节事实,但对该证据能否构成诉讼中的自认、采用与否将在下文本院认为中阐述。(4)冯涛提供的隆化法院第2号再一审民事判决书、承德中院第50号再二审民事判决书,经质证:魏玉臣、刘淑贤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由法院确定。朱闻达表示该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书并不是对本案责任的认定。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该两次诉讼情况,对此节予以采信。(5)冯涛提供的隆化法院第67号刑事案件中朱闻达律师的辩护词,经质证:魏玉臣、刘淑贤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由法院确定。朱闻达认为该组证据恰恰反映其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不认可。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能证明朱闻达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获得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采信。(6)魏玉臣、刘淑贤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朱闻达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机动车基本信息、魏振兴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魏玉臣及刘淑贤和魏某某户籍证明信、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迁西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慢性病医疗手册、河北省隆化县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汽油发票、住宿费等发票、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车辆保险单,经质证:冯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朱闻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其中《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迁西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慢性病医疗手册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魏玉臣丧失劳动能力;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将在下文中阐述。证明、迁西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慢性病医疗手册不能证明魏玉臣丧失劳动能力,不予采信。(7)朱闻达提供的户籍证明信(证据1)、振兴锻造厂信息(证据2)、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据3)、询问笔录(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证据5),经质证:冯涛表示对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笔录不能作为还原当时真实情况的反映,特别是不能作为超速的证明,也不能作为推翻交警《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因为交警在作《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时候,该笔录就已经存在了。对证据5,认为系法律法规,无需发表意见。魏玉臣、刘淑贤对除证据2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朱闻达的待证事实。不清楚网络上是否有证据2,魏玉臣在1998年确实开过该厂,但这仅仅是一个村民自筹的小作坊,并于2001年3月23日由于经营不善已经亏损倒闭而注销工商登记。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3、4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询问笔录中冯涛的车速一节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8)朱闻达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据6)、法庭审理笔录(证据7)、应诉通知书和传票(证据8),经质证:冯涛对证据6、7的待证内容有异议,前者反映了减轻刑罚是以达成和解协议为前提,要求冯涛撤诉为前提,后者不能作为推翻交警事故认定的证据,认定责任应以判决书主文为准,否则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魏玉臣、刘淑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7待证内容有异议,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证据8,是朱闻达提出管辖权异议才在本院受理。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朱闻达的待证内容。(9)朱闻达提供的隆化交警大队的公开证据记录,经质证:冯涛认为该证据不构成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魏玉臣、刘淑贤认为: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仅仅是一个附件,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冯涛、魏玉臣、刘淑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朱闻达欲以证明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不予采信,理由将在下文中阐述。(10)事故发生现场照片(含现场勘验图),经质证:冯涛认为该证据不构成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是否存在如朱闻达所述的车速、避让的情形,该证据是静止的照片,且在弯道上,朱闻达逆向超车,和冯涛的车速无关;魏玉臣、刘淑贤认为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也同样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明事故发生时两车行驶情况等,予以采信。至于朱闻达欲以证明冯涛车速太快导致朱闻达超车未成无法采信。(11)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划款凭证、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经质证:冯涛、魏玉臣、刘淑贤、朱闻达均无异议。魏某某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能证明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费的情况,予以采信。

审理中,因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到庭,其余当事人存有下列争议,致调解不成:1.事实争议:冯涛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超速、或避让不力的违法情形。2.法律争议:(1)冯涛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若冯涛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承担责任的责任形态。

本院认为

本院再审认为:

一是关于冯涛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超速、或避让不力的违法情形。

朱闻达主张冯涛在事故发生时具有超速或避让不力的违法情形,主要根据冯涛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中的陈述,以及现场照片予以证明。冯涛则认为其不存在超速或避让不力的违法情形,理由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生效刑事判决书均判定朱闻达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而其在交警部门笔录中所陈述的车速达每小时80-90公里,系其误认为警察所问的是对方车速的情况下所作,均未被《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生效刑事判决书采用。魏玉臣、刘淑贤认为冯涛关于车速的自认不能采用。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简称: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事实与查明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在诉讼中的自认才免除另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而诉讼外的自认,并不具有此法律效果。

本案中,朱闻达提供的冯涛在交警询问笔录中所作的车速陈述,不属于公文书证,又发生于诉讼外,属于诉讼外自认,应比照一般证据进行举证和质证,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

朱闻达提供的现场照片,其中现场图上无两车的制动痕迹,从照片上无法判断两车材质(软硬度数据)、两车损坏部位凹陷深度、两车擦划痕迹的长度,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供事发时的监控录像、道路条件(路面新旧程度)详细资料,目前各方也未提供受损两车的原物,缺失了判断两车车速的技术条件,因此朱闻达现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冯涛超速的事实存在。

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图》和现场照片,事故发生地道路为南北走向、一般弯道,同向仅为一条车道,相向两条车道,由南向北车道在道路东侧,由北向南车道在道路西侧。因此,当朱闻达驾驶车辆沿该道路由南向北行驶,因欲超越前方同向车辆,而越过道路中心线占据冯涛驾驶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车道。在上述情况下,弯道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双方的视野,冯涛发现后已采取右偏即向道路西侧避让的措施,而朱闻达未提供证明冯涛避让不力的其他证据。

二是关于冯涛是否应当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朱闻达主张冯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冯涛则认为其无责任;魏玉臣、刘淑贤亦认为应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确定责任。魏某某、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案是一起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要正确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只能根据各方驾驶车辆人员有无过错以及过错大小来确定。按照交通事故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警部门出具的本起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朱闻达是全部责任,而朱闻达提供的上述询问笔录及照片均不能证明冯涛存在超速驾驶和避让不力的过错行为,故尚无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相反证据。至于朱闻达主张:隆化交警大队制作的公开证据记录上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程序违法,必然使实体违法,故《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载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的公开证据记录,系交警部门公开调查取证的记录;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公开证据记录上虽然无当事人签名,但各方当事人现并未提供其上所记载的证据不实或足以推翻的证据,因此依据公开证据记录上记载的证据所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仍应采用。朱闻达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

根据证据规则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隆化法院第67号生效刑事判决书中对事故责任已确定由朱闻达承担全部责任,朱闻达提供的证据基于前文所述理由,也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预决事实。

综上,朱闻达主张冯涛应当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相应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检察机关对此的抗诉意见,应予采纳。原审判决冯涛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有所不妥,予以纠正。对于魏振兴因事故受伤并致死亡产生的损害后果应首先由对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朱闻达投保的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由朱闻达承担赔偿责任。

三是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责任形态。因冯涛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故对本案的责任形态无需评判。

关于原审认定的本案赔偿范围与数额,冯涛、魏玉臣、刘淑贤、朱闻达均无异议,经查无误,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判决主文中遗漏律师费3,000元,予以纠正。

此外,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原审承办人在邮政特快专递单上手写经电话查询冯涛已签收,但无冯涛签收的证明。送达程序确实有瑕疵,亦予以纠正。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1)长民一(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1)长民一(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申诉人朱闻达应赔偿被申诉人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共计人民币796,702.6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人民币15,000元,余款人民币781,702.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其中人民币542,691.87元已履行完毕)。

四、驳回被申诉人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要求申诉人冯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申诉人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共同负担人民币1,000元,被申诉人朱闻达负担人民币4,000元(已履行)。

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09.39元,由被申诉人魏玉臣、刘淑贤、魏某某共同负担人民币4,122.39元,被申诉人朱闻达负担人民币10,887元(已履行人民币7,620.90元)。

本案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被申诉人朱闻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述案件受理费。

审判人员

审判长  张栋

审判员  李敏

审判员  梁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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