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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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字数:14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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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7)鄂民终3108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8-05-10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号葛洲坝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聂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国,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溦,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中路***号。

主要负责人:施光军,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先亮,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正,湖北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路西侧**号。

法定代表人:涂德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婷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荆州市源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荆沙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文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如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捷,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施工项目部。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东山大道***号葛洲坝商贸大厦。

主要负责人:章强,该项目部项目经理。

原审被告:涂德喜,男,195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

原审被告:任常青,男,汉族,1973年11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

原审被告:王艳华,男,汉族,1976年6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

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婷婷,女,1983年6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郢丰一巷**号。

原审被告:温良玉,女,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

审理经过

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荆州分行)、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鹰建设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荆州市源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泉担保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4)鄂荆州中开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洲坝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溦,被上诉人工行荆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先亮、衡正,原审被告源泉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如义、熊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鹰建设公司、原审被告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涂德喜、温良玉、王艳华、任常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诉称

葛洲坝集团向本院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天鹰建设公司偿还工行荆州分行本金5788729.98元及利息;2、驳回工行荆州分行要求葛洲坝集团偿还款项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荆州分行、天鹰建设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工行荆州分行一审提交的第十组证据《关于天鹰建设公司在我行办理融资的经过》系工行荆州分行经办人员及其他无关人员签名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陈述”,该证据因证人未出庭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相关事实均不成立。(2)工行荆州分行一审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联系函》是复印件且未证明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收到了原件,不能据此表明葛洲坝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应采信。(3)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无证据证明。1、现有证据仅证明陈亮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字,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8日,工行荆州分行工作人员来到上海大道项目部通知债权转让事宜”无证据证明。2、天鹰建设公司的实际收款账户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并不一致,工行荆州分行是先发放贷款,再倒签的保理合同,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28日,工行荆州分行依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向天鹰建设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无证据证实。3、因工行荆州分行提交的《联系函》为复印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联系函》内容无证据证实。4、《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明确约定“应收账款由天鹰建设公司进行催收,督促购货方及时将应收账款存在保理账户”,并未约定由工行荆州分行负责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工行荆州分行与天鹰建设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中约定,天鹰建设公司将上述合同债权的一部分债权转让给工行荆州分行,并对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无证据支持。5、一审法院认定“工行荆州分行与天鹰建设公司签订保理合同时在上海大道施工现场举行签字仪式,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负责人湛晶、章强、源泉担保公司负责人都有参加”所依据的证据要么是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要么是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当事人陈述。6、无证据证明陈亮是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员工或有葛洲坝集团任何授权,陈亮是天鹰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回执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也是虚假的,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8日,工行荆州分行工作人员在上海大道项目部现场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陈亮,即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无证据证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已明确认定本案属于与保理合同有关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不应定性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定为合同纠纷。对保理合同涉及的“基础债权不得转让”、“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及“隐蔽型保理(暗保理)”等问题可参照我国试点地区法院发布的审理保理合同纠纷案件的裁判意见。2、本案真实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债权不得转让”,工行荆州分行未从严审查“承接工程类保理”交易背景真实性,在签订保理合同时并无善意,不能成为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的债权人,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商业银行受理保理融资业务时,应当严格审核卖方和/或买方的资信、经营及财务状况,对因提供服务、承接工程或其他非销售商品原因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应当从严审查交易背景真实性和定价的合理性。《中国工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对因提供服务、承接工程或其他非销售商品原因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办理保理业务的,还应对其交易的真实性、定价的合理性等从严审查。依据上述规定,工行荆州分行在签订涉案保理合同时,不能仅凭天鹰建设公司单方提供的施工合同即认定基础交易的真实性,起码还应向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询证核实。一审法院已明确认定工行荆州分行留存的施工合同虚假,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提供的载有“债权不得转让”的施工合同才是一份真实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当事人约定债权不得转让的,债权人不得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参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理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审判委员会纪要(二)》(2015年8月12日)第四项“基础合同中债权禁止转让的约定对保理商的影响”,以及深圳前海法院《关于审理前海自贸区保理合同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2017年1月3日)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债权不得转让的,保理合同又约定债权人将应收账款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保理商的,对债务人不产生应收账款转让的效力,但保理商善意取得应收账款债权的除外”,工行荆州分行未尽审慎义务,不能善意取得应收账款债权,对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不产生应收账款转让的效力,相关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3、退一步讲,即使债权可以转让,一审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了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所盖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一审法院认定“工行荆州分行与天鹰建设公司在施工现场签订保理合同,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负责人湛晶、章强都有参加”无证据证实。《关于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项目工程款指定支付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仅表明项目部同意接受天鹰建设公司变更收款账户,并不含有任何知悉债权转让的内容或表示。变更收款账户的依据是双方此前在《湖北省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分包合同》中的明确约定,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接受天鹰建设公司变更账户,仅仅是对该分包合同的履行行为,与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是否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没有关联性。3、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工作人员与工行荆州分行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没有实质性否让债权转让,更没有承认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联系函》为复印件,不能辨别真伪,也不能作为发出者的意思表达。因此,工行荆州分行未完成其向葛洲坝集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举证责任。另外,依据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目前葛洲坝集团与天鹰建设公司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4、本案保理合同约定由天鹰建设公司负责催收应收账款,并未约定由工行荆州分行负责通知债权转让;保理合同中约定的是应收账款汇入天鹰建设公司开设的专门账户,而非工行荆州分行账户。这些都是隐蔽型保理的行业惯例。在此情况下,因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未向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送达,故工行荆州分行只能要求天鹰建设公司向其偿还已付融资款,无权要求葛洲坝集团或上海大道项目部偿还应收账款。

一审法院查明

工行荆州分行口头答辩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时工行荆州分行提交的第十组证据真实,二审时相关证人将出庭作证。2、一审时工行荆州分行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联系函》原件已送达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债权转让通知书作为附件一并送达。正因为送达了原件,工行荆州分行仅能提交复印件。3、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的地点、时间及受送达人都是清楚的。4、保理合同签订时间是5月6日,资金发放时间是5月28日,有证据证实,不存在先放款再倒签保理合同的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案由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准确。2、工行荆州分行提交的基础交易合同是真实的。葛洲坝集团提供的分包合同上记载的项目部法定代表人与真实情况不符,落款时间只有年份而无具体日期且与一审时葛洲坝集团陈述的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不符。

源泉担保公司口头答辩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有书证、人证相互印证,证据充分。如果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了葛洲坝集团,只能说明葛洲坝集团骗取银行贷款,骗取相关当事人对贷款进行担保。

天鹰建设公司、涂德喜、温良玉、王艳华、任常青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诉称

工行荆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葛洲坝集团按照工行荆州分行债权转让通知的要求,立即向工行荆州分行支付应付账款12760162元至指定的账户。2、判令天鹰建设公司根据《国内保理合同》的约定,对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葛洲坝集团上述付款义务未履行的部分承担回购义务,即向工行荆州分行偿还《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融资本金8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计算至融资本息全部结清之日止)。3、判令源泉担保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对天鹰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葛洲坝集团、天鹰建设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7日,葛洲坝集团承接了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发包的荆州市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随后,葛洲坝集团设立了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具体负责荆州市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的施工建设。2013年6月15日,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将荆州市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的南标段分包给天鹰建设公司承建,工程名称: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工程地点:荆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干渠南起到镍业路至荆监一级公路,全长5992米,工期为2013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合同价款为63800810元。天鹰建设公司派陈亮等人负责荆州市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的南标段工程建设。

2014年3月,天鹰建设公司因资金需要向工行荆州分行申请融资贷款,经双方协商由天鹰建设公司将其对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工行荆州分行,以此作为融资的还款保障。2014年4月8日,工行荆州分行工作人员来到上海大道项目部通知债权转让事宜,陈亮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加盖了“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道南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并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2014年5月6日,天鹰建设公司与工行荆州分行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约定:天鹰建设公司为购原料向工行荆州分行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天鹰建设公司在工行荆州分行开立账号为18×××48的保理账户用于收取相应账款及扣划保理融资本息;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应收账款债权转移至甲方(工行荆州分行),甲方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所有权利;若发生乙方(天鹰建设公司)应回购而未回购的事宜,甲方有权行使抵消权和追索权;贷款金额1000万元;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按照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期限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40%;融资期限内利率不调整;发放融资后,按日计息,按月结息,融资到期,利随本清;应收账款由天鹰建设公司进行催收,督促购货方及时将应收账款存入保理账户;天鹰建设公司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工行荆州分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该合同还就应收账款回购条件、方式及程序,工行荆州分行的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

2014年5月15日,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向工行荆州分行出具了《关于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项目工程款指定支付的确认函》载明: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于2013年6月与天鹰建设公司签订了关于湖北省荆州市经济开发区上海大道市政道路项目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双方约定的《合作协议书》,该工程合同价款为6380.081万元,目前我部已实际支付天鹰建设公司27361220.34元。现我部同意:一、天鹰建设公司负责该项目结算的现场账户开立到贵行,作为我部与天鹰建设公司唯一结算账户。二、上述工程尚未完工的工程款36439589.66元和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款全部支付至天鹰建设公司在贵行开立的指定账户:(户名: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18×××4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城南开发区支行)。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的负责人湛晶、章强在《关于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项目工程款指定支付的确认函》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

2014年5月6日,工行荆州分行与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对工行荆州分行享有上述《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保证人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扣划保证人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及其分支机构处的所有账户中的款项以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2014年5月12日,工行荆州分行与源泉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内容同上。2014年5月28日,工行荆州分行依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向天鹰建设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

融资到期后,天鹰建设公司未能清偿融资本息,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亦未按承诺支付货款至指定账户,保证人也均未履行其保证义务。2014年10月14日,工行荆州分行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邮寄《联系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再次告知你单位,天鹰建设公司与我行2014年5月6日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天鹰建设公司已将与贵单位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我行,贵单位应按照约定立即向我行支付12760162元工程款;你单位如将天鹰建设公司已转让给我行的应收账款支付给其他任何非权利人,我行将对你单位提起诉讼,要求你单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是葛洲坝集团依法成立的机构,未申领营业执照。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对《关于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项目工程款指定支付的确认函》上的公章、章强及湛晶的签字真实性、章强为项目部负责人、湛晶为项目部财务负责人的身份予以认可,对《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经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申请鉴定:《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的公章与送检的公章不一致。陈亮系天鹰建设公司派至上海大道及排水工程南标段项目施工建设的负责人。

2014年9月30日天鹰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014年11月4日日天鹰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5万元;2014年11月28日天鹰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2万元;2014年12月31日天鹰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天鹰建设公司尚欠融资本金5788729.98元。

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在中国银行荆州旭东分理处开立有结算账户,用于向天鹰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前天鹰建设公司用于接收工程款的账户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荆州江津支行。天鹰建设公司因本笔保理融资将工程款收款账户变更为工行荆州分行账户后,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原上级主管单位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向开立于工商银行荆州城南开发区支行的“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专项资金监管专用结算户”(账号为18×××48)汇款170万元,用于退上海大道廉政保证金,工行荆州分行也相应地扣收了170万元融资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保理合同的性质、效力;二、担保合同的性质、效力。关于保理合同的性质、效力问题。保理是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的综合性金融业务。保理合同是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签订的,约定将来或现在,基于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向债权人融资、贷款等业务的合同。从保理合同的性质看,保理合同有二个基础法律关系,一是保理合同效力,二是债权转让效力。关于保理合同效力,工行荆州分行是从事人民币存款、贷款等业务的银行,具备办理保理融资的能力与资格,天鹰建设公司是一家建筑施工企业,其与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有工程承包施工关系,天鹰建设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基于该债权,工行荆州分行与天鹰建设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天鹰建设公司为购原料向工行荆州分行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若发生乙方(天鹰建设公司)应回购而未回购的事宜,甲方有权行使抵消权和追索权。工行荆州分行与天鹰建设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合同》是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如若发生债权未得到全部清偿,工行荆州分行依照合同约定,享有要求天鹰建设公司对未履行债权的部分承担回购义务的权利,天鹰建设公司应对未履行债权的部分承担回购义务。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责任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将荆州市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的南标段分包给了天鹰建设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63800810元。2014年5月15日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向工行荆州分行出具了《关于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项目工程款指定支付的确认函》确认:我部已实际支付天鹰建设公司27361220.34元,尚未完工的工程款36439589.66元。上述事实证明天鹰建设公司享有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合同债权。工行荆州分行与天鹰建设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合同》中约定,天鹰建设公司将上述合同债权的一部分债权转让给工行荆州分行,并对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称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理由是:一、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没有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二、债权已经质押、被查封,且债权数额不足。关于债权转让通知,工行荆州分行到上海大道施工现场,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陈亮,陈亮虽不是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但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将上海大道项目发包给天鹰建设公司后,陈亮是天鹰建设公司派往上海大道项目施工现场的负责人,主要负责上海大道工程项目建设;工行荆州分行与天鹰建设公司签订保理合同时在上海大道施工现场举行签字仪式,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的负责人湛晶、章强、源泉担保公司负责人都有参加,工行荆州分行、天鹰建设公司、源泉担保公司均陈述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已知债权转让具体内容;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向工行荆州分行出具了《关于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项目工程款指定支付的确认函》,该函内容反映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部分义务;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工作人员在与工行荆州分行工作人员的电话通话中,没有实质性否认债权转让。对上述事实,本案现有证据已形成锁链,能证明债权转让的通知送达到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关于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辩称债权已经质押、被查封,且债权数额不足问题。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该转让自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2014年4月8日,工行荆州分行工作人员在上海大道项目部现场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陈亮,即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发生效力。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所称质押、被查封均发生在债权转让通知之后,不能对抗债权转让的效力。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向工行荆州分行出具的《关于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项目工程款指定支付的确认函》确认,已实际支付天鹰建设公司27361220.34元,尚未完工的工程款36439589.66元,上述事实表明,2014年5月15日天鹰建设公司享有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的合同债权36439589.66元,超过天鹰建设公司向工行荆州分行金融贷款1000万元的数额,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称债权数额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天鹰建设公司享有对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的债权,天鹰建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工行荆州分行,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债权转让发生效力,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应对转让的债权承担给付义务。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是葛洲坝集团设立的临时性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债权转让义务应由葛洲坝集团承担。天鹰建设公司与工行荆州分行签订的保理合同是有追索权保理合同,天鹰建设公司对葛洲坝集团未履行的债务承担回购义务。

关于担保合同的性质、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工行荆州分行与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源泉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担保,连带担保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工行荆州分行与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源泉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工行荆州分行与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源泉担保公司对工行荆州分行享有上述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工行荆州分行与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源泉担保公司之间签订的是连带担保,亦约定了具体的担保范围。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源泉担保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本金人民币5788729.98元及利息(2016年10月26日以前利息1508402元;2016年10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1.76%计付);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未履行部分承担回购责任;二、荆州市源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3361元,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市源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负担83361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负担20000元。

本院查明

本院二审期间,工行荆州分行申请四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四名证人均向法庭陈述了工行荆州分行向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以及葛洲坝集团出具《确认函》的经过。四名证人的证言之间以及与本案其他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对四名证人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但四名证人陈述的现场经过仅表明工行荆州分行工作人员向陈亮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不能证明向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或葛洲坝集团已明确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工行荆州分行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期间,葛洲坝集团、源泉担保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12月之后,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依荆州市荆州开发区劳动局荆开劳社监令字(2014)第16号、荆开劳社监令字(2015)第10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支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950.04万元,依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中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调解书由工程发包方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总公司代付工程款1148万元,依(2015)鄂荆州0003号责令限期追回财产通知将工程款167.924154万元汇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天鹰建设公司与葛洲坝集团均认可双方之间的案涉工程款全部结算支付完毕。

综合当事人诉辩主要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债权转让是否通知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债权转让是否对葛洲坝集团产生效力。二、葛洲坝集团是否应向工行荆州分行承担责任。

一、关于债权转让是否通知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债权转让是否对葛洲坝集团产生效力。

工行荆州分行与天鹰建设公司所签《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与源泉担保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所签担保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工行荆州分行依约向天鹰建设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后,天鹰建设公司未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源泉担保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未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对于工行荆州分行请求天鹰建设公司偿还欠款本息及源泉担保公司、涂德喜、温良玉、王艳华、任常青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天鹰建设公司将其对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工行荆州分行以办理保理融资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之规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工行荆州分行提交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确认函》、《联系函》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照片,证明其已将债权转让通知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本院认为,工行荆州分行不能证明《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印章是该项目部有效印章。该回执上虽有陈亮签字,但陈亮系天鹰建设公司工作人员,且从工行荆州分行工作人员陈述来看,工行荆州分行对陈亮是天鹰建设公司工作人员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工行荆州分行主张陈亮同时是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工作人员,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作为专业从事金融业务的商事主体,工行荆州分行对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意义应当非常清楚。其明知陈亮为天鹰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却仅向陈亮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并由陈亮加盖印章,明显违反审慎义务。因此,工行荆州分行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交陈亮签字盖章不能认定工行荆州分行已向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亦不能认定工行荆州分行有理由相信陈亮有权代表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接收该债权转让通知。葛洲坝集团出具的《确认函》无任何债权转让或保理融资内容,不能依据《确认函》认定葛洲坝集团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工行荆州分行提交的照片和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其已将债权转让通知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工行荆州分行还提交了《联系函》复印件证明其已向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在该复印件上,工行荆州分行工作人员手写注明该《联系函》采取邮寄方式向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送达,但未提交邮寄单据及签收凭证,不能证明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已收到该《联系函》原件。且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工行荆州分行是案涉应收账款债权的受让人。由于应收账款债权债务发生于出让人与债务人之间,转让债权的合意达成于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受让人与应收账款债务人之间未发生过直接联系,因此,应收账款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是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工行荆州分行作为受让人通知债权转让的,应当同时附有关债权转让的基础交易资料。即使工行荆州分行向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送达了该《联系函》,但未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等债权转让的基础交易资料,不能认定工行荆州分行完成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天鹰建设公司与葛洲坝集团之间的案涉工程款因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及生效裁判文书已全部结算支付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葛洲坝集团向工行荆州分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关于葛洲坝集团是否应向工行荆州分行承担责任。2014年5月15日,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出具了一份《关于上海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南标段项目工程款指定支付的确认函》,该函直接指向特定主体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城南开发区支行。在《确认函》中,葛洲坝集团上海大道项目部确认了案涉工程总价款金额为6380.081万元及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7361220.34元,并明确表述“现我部同意:一、天鹰公司负责该项目结算的现场帐户开立到贵行,作为我部与天鹰公司唯一结算帐户。二、上述工程尚未完工的工程款36439589.66元和增加的工程量部分的工程款全部支付至天鹰公司在贵行开立的指定帐户:(户名: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帐号:18×××4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城南开发区支行)。”葛洲坝集团上诉称,该《确认函》仅系因天鹰建设公司请求变更结算账户而作出。本院认为,从字面表义看,该《确认函》并非仅对工程总价款及未付工程款数额作出确认,葛洲坝集团还为自身设定了为一定行为的履行义务,即葛洲坝集团向工行荆州分行承诺将案涉未付工程款36439589.66元及增加工程量工程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内容已超出仅变更结算账户的意思表示。从行文对象来看,该《确认函》系向工行荆州分行作出,葛洲坝集团称系对天鹰建设公司请求变更账户所作的回应与常理不符。函中表述“现我部同意”是对工行荆州分行的一种承诺。从行文形式来看,该函采取正式的书面公文形式,加盖项目部公章,主要负责人及财务负责人均亲笔签名,行文的意思表示清楚准确,足以让人相信作出该《确认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郑重行为。葛洲坝集团该意思表示是向特定主体工行荆州分行作出,明确表示成为预先与其没有某种法律关系的工行荆州分行的债务人,工行荆州分行亦表示接受,在此情况下,允诺人葛洲坝集团与受诺人工行荆州分行之间形成契约关系。当受诺人因信任该允诺产生法律上的信赖,而允诺人未履行允诺致使受诺人蒙受损失时,受诺人得依契约原则获得救济。葛洲坝集团向工行荆州分行出具《确认函》,使工行荆州分行有理由相信其因此可以掌控天鹰建设公司享有的工程款以控制其保理融资款的回收风险,并基于此向天鹰建设公司发放了保理融资款。葛洲坝集团未按《确认函》中承诺的付款路径支付工程款,亦未向工行荆州分行表示撤回其作出的承诺。对工行荆州分行未能收回的融资款及利息损失,葛洲坝集团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葛洲坝集团认为其不应向工行荆州分行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葛洲坝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撤销(2014)鄂荆州中开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

二、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本金5788729.98元及利息(2016年10月26日以前利息1508402元;2016年10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1.76%计付);

三、荆州市源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荆州市源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四、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市源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3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3361元,由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市源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负担80000元,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61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负担35000元,由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市源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涂德喜、温良玉、任常青、王艳华负担20000元,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判长  任辉献

审判员  杨豫琳

审判员  陈 茁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张思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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