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青路物流有限公司等与郭海荣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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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审判人员:
案号:
(2018)京03民终1066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8-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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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青路物流有限公司等与郭海荣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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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人员:
案号:
(2018)京03民终1066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8-02-09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青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淮河西路405号313室。

法定代表人:赵大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华,山东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仕堂,男,194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东,女,199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男,200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法定代理人:邓某,女,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博闻,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荣,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现被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6号。

负责人:武长奎,总经理。

审理经过

上诉人青岛青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路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郭海荣,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5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诉称

青路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程仕堂、程东、程某、邓某对青路物流公司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改判由程仕堂、程东、程某、邓某与郭海荣、人保青岛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导致本案责任划分显失公平。青路物流公司认可本案《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经过及当事人违法行为、交通事故证据的相关认定,但不认可其责任划分。本案肇事方程洪存在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两轮摩托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违反分道行驶规定、未戴安全头盔4项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驾驶行为,而肇事另一方郭海荣被认定为承担主要责任的唯一依据却是非常牵强的所谓未安全驾驶。一审判决认定郭海荣是青路物流公司的员工系事实认定错误,在肇事车辆一直处于郭海荣控制之下的事实并未查清的情况下就认定青路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相关事实及青路物流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的陈述,郭海荣与青路物流公司之间仅是货物承运合同关系,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投保人因为车辆未过户的原因虽仍为青路物流公司,但青路物流公司仅为车辆保险费的代缴人,实际投保人仍是郭海荣,在郭海荣与青路物流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足可以体现出该车辆的投保情况及车辆归属于郭海荣这一事实。虽然郭海荣与青路物流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公司代其投保,但该劳动合同仅是为了郭海荣将来办理退休能享受社保待遇而代付社保费之用,双方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之实及工资支付之实。对于青路物流公司向交警部门所出具的郭海荣系公司员工的证明,完全是应交警部门的要求为处理事故所开具,该证明并不能作为认定郭海荣与青路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招工登记表、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仅采信郭海荣一方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保参保证明和单位证明,而对于青路物流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车辆转让款交款收据等证据置若罔闻。另外,本案肇事方程洪的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平昌县,而在一审庭审中其所提交的购房协议同样证明其居住在四川省平昌县,故本案各项赔偿标准均应适用四川省巴中市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北京市的相关城镇标准于法无据。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在郭海荣必须到庭参加庭审而其未到庭的情况下,仍缺席审理,导致本案相关事实不能查清。一审法院未将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后的实际掌控和运营情况进行查清,也未查清垫付费用是否已全部支付给受害人,均是因为郭海荣应到庭而未到庭,相关事实的查清和确认直接关系到一审判决后,青路物流公司与郭海荣之间是否存在垫付款项的追偿权及车辆占有权能否追诉的问题。

被上诉人辩称

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青路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郭海荣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查明

人保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未发表陈述意见。

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72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200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264元,丧葬费602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两轮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郭海荣、青路物流公司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郭海荣、青路物流公司、人保青岛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洪生于1972年9月23日。程仕堂系程洪之父。程东、程某系程洪之子女。邓某系程洪之妻。

2017年7月10日18时16分,在北京市顺义区京沈路与火沙路交叉路口,郭海荣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号为××1/××2)由北向西行驶,适有程洪驾驶两轮摩托车(后乘坐邓某)自路口北侧非机动车道进入路口由北向南行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右侧前部与两轮摩托车左侧相撞后轧过程洪、邓某身体,造成程洪死亡,邓某受伤,两车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查证:郭海荣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未安全驾驶;程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两轮摩托车违反分道行驶规定;程洪未戴安全头盔;邓某乘坐两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2017年7月19日,该交通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海荣负主要责任,程洪负次要责任,邓某为无责任。

程洪系城镇居民。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要求确认的被扶养人有:程洪之父程仕堂,城镇居民,退休职工;程洪之子程某。

关于郭海荣与青路物流公司的关系一节:郭海荣主张系青路物流公司员工,事发时属于履行职务,提交了劳动合同、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证明予以佐证。青路物流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只是形式上管理,代缴保险,车辆已卖给个人,不是公司员工,主张郭海荣与青路物流公司只是车辆买卖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挂靠关系,提交了车辆转让协议、转让款收据、车辆登记证书。郭海荣认可车辆转让事实,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否认郭海荣系该公司员工的事实。

关于郭海荣、青路物流公司垫付费用一节:青路物流公司要求扣除22万元,称该公司替郭海荣支付了邓某住院押金5万元,郭海荣个人支付邓某住院押金2万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郭海荣妻子陈素秋15万元,提交了转账凭条、电子回单、预交金收据,其中预交金收据显示交款人均为郭海荣。郭海荣称支付给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共计20.7万元,其中支付丧葬费3万元,剩余17.7万元系为邓某垫付的医疗费,提交了转账凭证、收条、预交金收据。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认可郭海荣所称垫付费用数额,同意本案中扣除3万元。

车号为××1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车号为××2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保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发均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郭海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人保青岛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仅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已经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受害人近亲属。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作为程洪之近亲属,均为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

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郭海荣提交的劳动合同、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证明可以证明其为青路物流公司员工。青路物流公司以车辆已转让给郭海荣为由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赔偿原则,对于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相应保险限额内不区分责任先行赔偿,鉴于本次事故中多人受害,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损失情况予以酌定;对于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损害后果发生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由青路物流公司按照70%的比例对其司机郭海荣履行职务期间造成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青路物流公司在人保青岛分公司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青路物流公司负担的部分,首先由人保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青路物流公司赔偿。

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请求的丧葬费,其中殡葬服务费、葬品、火化费等均属于丧葬费范畴,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程洪儿子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洪之父程仕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条件,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请求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结合处理丧葬事宜人数等情况予以酌情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郭海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予以支持。关于两轮摩托车损失费,一审法院结合车辆购置情况、使用年限、损坏程度等情况予以酌情支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丧葬费46236元,死亡赔偿金120288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7384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000元,两轮摩托车损失费1000元。对于郭海荣、青路物流公司先行支付费用问题,鉴于青路物流公司称其系替郭海荣垫付且相关款项亦未直接支付给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方,故一审法院确定郭海荣垫付费用共计20.7万元,其中3万元丧葬费在本案中扣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死亡伤残赔偿金九万九千八百元、财产损失赔偿金一千元,以上共计十万零八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人保青岛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五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青路物流公司赔偿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三十一万一千一百七十四元,扣除郭海荣先行支付的三万元,余款二十八万一千一百七十四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青路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的财务结算清单,用以证明涉案肇事车辆本身处于郭海荣的实际掌控之下,故郭海荣并非履职行为。青路物流公司亦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保存的[2017]第Z17102号交通事故一案的卷宗材料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保存的(2017)京0113刑初1139号刑事案件卷宗,本院认为,青路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系逾期提交且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针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青路物流公司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该申请调取的事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条件。故针对上述申请,本院决定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2.青路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雇主责任。

一、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

青路物流公司上诉认为此次交通事故不应由郭海荣承担主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海荣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未安全行驶负事故主要责任,程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两轮摩托车违反分道行驶规定、未戴安全头盔负次要责任,邓某为无责任。各方在接到责任认定书后,未向行政机关提出复议,现青路物流公司上诉后亦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该份事故认定书无效,一审法院将该份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主要证据采信并无不妥。经过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对损害后果发生原因力大小等综合因素酌定赔偿比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综上,青路物流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青路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郭海荣向法院提交了与青路物流公司的劳动合同、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证明用于证明其为青路物流公司员工。对此青路物流公司提交涉案车辆已转让给郭海荣为由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综合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青路物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青路物流公司与郭海荣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郭海荣受雇于青路物流公司,事故发生时,郭海荣正在执行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确定赔偿责任应当由青路物流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青路物流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青路物流公司提出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当按四川省巴中市农村居民标准认定的主张,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次,根据程仕堂、邓某、程东、程某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程洪系城镇居民,故原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此外,对于青路物流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提出追加“小鸟车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青路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青岛青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 判 长  张丽新

审 判 员  李 淼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杜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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