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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5)吉民二终字第80号
案由: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5-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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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贝尔市金禾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姚福明、杜凤艳与吉林省聚隆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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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5)吉民二终字第80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5-10-29
案由: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一审被告):呼伦贝尔市金禾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法定代表人:姚福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凤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邢子龙,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姚福明,男,汉族,1966年2月26日出生,呼伦贝尔市金禾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杜凤艳,女,汉族,1969年6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省聚隆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梨树县。

法定代表人:梁万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雪涛,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杨小权,该公司员工。

审理经过

呼伦贝尔市金禾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禾粮油公司)、姚福明、杜凤艳与吉林省聚隆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食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四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金禾粮油公司、姚福明、杜凤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禾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凤华、邢子龙,被上诉人聚隆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雪涛、杨小权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姚福明、上诉人杜凤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6日,聚隆食品公司通过吉林省伟华食品有限公司向金禾粮油公司发放借款1100万元。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6月15日,金禾粮油公司分批偿还聚隆食品公司借款830万元。2013年12月16日,金禾粮油公司向聚隆食品公司出具借据,确认所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金额为38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5日,金禾粮油公司分批偿还聚隆食品公司借款41万元。截止聚隆食品公司一审提起诉讼时,金禾粮油公司尚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339万元。另查明,金禾粮油公司于2006年3月16日设立,注册资本600万元。姚福明、杜凤艳均为金禾粮油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00万元、9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分别为83.3333%、15%。2006年3月14日、17日,金禾粮油公司的各个股东向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扎兰屯市支行开设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缴存600万元出资。2006年3月17日、3月22日、3月24日,金禾粮油公司上述账户内的600万元资金被分批全部取出。聚隆食品公司一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金禾粮油公司给付借款380万元,给付380万元自2013年12月16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3倍标准计算的利息。2.姚福明、杜凤艳对金禾粮油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金禾粮油公司尚欠借款金额确定问题。根据聚隆食品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吉林省伟华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及金禾粮油公司给聚隆食品公司出具的借据,结合金禾粮油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能够证明聚隆食品公司通过吉林省伟华食品有限公司向金禾粮油公司发放借款1100万元,金禾粮油公司陆续偿还聚隆食品公司部分借款,金禾粮油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书面确认尚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380万元的事实。金禾粮油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能够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前(含该日)已经偿还聚隆食品公司借款830万元,若以该还款金额计算金禾粮油公司所欠聚隆食品公司的借款金额确实小于380万元,但民事权益可由当事人自行处分,金禾粮油公司向聚隆食品公司出具金额380万元的借据是行使处分权的民事行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据在本案聚隆食品公司接受情形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之间因此建立新的合同关系,对该380万元借款的借据应予采信。金禾粮油公司出具380万元借据后,另行向聚隆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内转款41万元,聚隆食品公司没有提供该款项系金禾粮油公司与聚隆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亦未提供该款项与其没有关联性的证据,对该款项应认定为偿还聚隆食品公司的借款,该金额应冲减380万元借款。金禾粮油公司所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的金额应确认为339万元。

(二)关于金禾粮油公司应否承担借款利息及利息标准确定问题。聚隆食品公司与金禾粮油公司在380万元借据中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但从金禾粮油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偿还聚隆食品公司最后一笔借款6万元之日起,可以认为金禾粮油公司应于该日履行全部还款义务。聚隆食品公司与金禾粮油公司均为经营性公司,追求利润为公司设立之主要目标,双方之间对借款虽未约定利息,但在借款到期金禾粮油公司未全部履行还款义务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金禾粮油公司应当给付聚隆食品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339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时的利息。

(三)关于姚福明、杜凤艳是否抽逃出资问题。该院根据调取的金禾粮油公司的档案登记资料及银行账户资金存取资料,能够确认姚福明、杜凤艳为金禾粮油公司股东,二人于2006年3月14日、2006年3月17日缴存出资共计590万元(含杜凤艳受让10万元股权涉及的出资);金禾粮油公司于2006年3月17日、3月22日、3月24日支取600万元(含另一股东于永刚10万元)出资的事实。根据金禾粮油公司提供的评估明细表、发票,可以确认金禾粮油公司于2006年3月15日及其相近的日期从黑龙江省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机械设备使用资金3275600元,于2006年4月11日前购买办公桌椅等用品使用资金21000元,上述二项合计使用资金3296600元,其他可以证明金禾粮油公司使用资金的发票均发生在2007年1月23日之后的事实。金禾粮油公司支取全部注册资金600万元,提交与支取该注册资金时间相近的用于购买生产、经营性设备及用品所用资金3296600元,对所剩余资金2703400元并未能提供与支取该注册资金时间相近的资金去向及使用情况方面的证据,所提交的与支取注册资金时间相差10个月及其以上的资金去向方面的发票不能解释其支取全部注册资金行为的正当性,使聚隆食品公司有理由怀疑姚福明、杜凤艳抽逃出资。姚福明、杜凤艳应当向本院提交不存在抽逃出资方面的证据,但经该院依法通知举证而不举证,且不出庭应诉,使聚隆食品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姚福明、杜凤艳抽逃出资行为存在。对聚隆食品公司主张姚福明、杜凤艳抽逃出资,应予支持,但抽逃金额应确认为2703400元。

(四)关于姚福明、杜凤艳的民事责任问题。姚福明、杜凤艳抽逃出资,减少金禾粮油公司可支配的财产数量,削弱金禾粮油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侵害金禾粮油公司债权人的民事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关于“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姚福明、杜凤艳应当对金禾粮油公司不能清偿所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339万元及其利息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体为姚福明在抽逃出资2252833(2703400×83.3333÷10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杜凤艳在抽逃出资405510(2703400×15÷10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该院认为,聚隆食品公司向金禾粮油公司交付借款1100万元,金禾粮油公司接受并偿还聚隆食品公司部分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的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定履行。2013年12月16日,金禾粮油公司向聚隆食品公司出具金额为380万元的借据,聚隆食品公司接受该借据,系双方对借款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关系的进一步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金禾粮油公司应当按照该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向聚隆食品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其于出具该借据后向聚隆食品公司偿还的借款应予冲减。金禾粮油公司应当承担尚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的利息。金禾粮油公司主张该借据的出具系聚隆食品公司采取非正常手段所致,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金禾粮油公司主张不应当按照该借据的金额向聚隆食品公司给付,应以实际偿还借款的金额确定所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金额;主张不应当承担借款利息,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姚福明、杜凤艳作为金禾粮油公司股东,尤其是作为控股股东的姚福明,均未提供其未抽逃出资,未控制公司,或者金禾粮油公司抽取出资与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等方面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抽逃出资的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金禾粮油公司给付聚隆食品公司借款339万元;二、金禾粮油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聚隆食品公司借款339万元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三、姚福明对一、二项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抽逃出资2252833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杜凤艳对一、二项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抽逃出资40551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聚隆食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聚隆食品公司负担4017元,由金禾粮油公司、姚福明、杜凤艳负担33186元。

上诉人诉称

金禾粮油公司、姚福明、杜凤艳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4)四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理由为:1.根据金禾粮油公司付款凭证,金禾粮油公司在2013年12月16日前至少已偿还830万元,加之一审起诉前偿还41万元,一审诉讼中偿还10万元,现仅欠款219万元,一审据以认定欠款380万元的借据属于聚隆食品公司非正常手段取得,与实际还款情况相悖。2.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应判决金禾粮油公司偿还利息。3.姚福明、杜凤艳未抽逃出资,二审提交的2007年之后的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二人未抽逃出资。

被上诉人辩称

聚隆食品公司答辩称:1.金禾粮油公司出具的380万元借据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借据已终结之前1100万元借据的效力,金禾粮油公司欠款为380万元。2.原审认定借款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

姚福明、杜凤艳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

二审庭审期间,金禾粮油公司提交了2006年至2008年该公司自身记录的现金账目及部分记账凭证和收据、发票等,用以证明公司成立后,资金转入公司账户,前后沿革连续,并未存在抽逃出资。聚隆食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账目、记账凭证和收据金禾粮油公司可以随意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时间距离资金抽出时间一年以上,没有合理联系,不能证明未抽逃资金。以上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金禾粮油公司提交了该公司的固定资产明细表、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用以证明公司一直正常经营。聚隆食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正常经营和抽逃资金没有直接关系。金禾粮油公司新提交了银行电子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其在2015年4月2日,曾向聚隆食品公司偿还借款10万元,聚隆食品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金禾粮油公司尚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金额。2.金禾粮油公司应否承担借款利息及利息如何确定。

关于金禾粮油公司尚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金额的问题。金禾粮油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借据,书面确认尚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380万元,并明确之前1100万元借条作废,该行为属金禾粮油公司处分自身民事权益的自认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380万元的借据在本案聚隆食品公司接受的情形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之间因此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金禾粮油公司主张该借据属于聚隆食品公司采取非正常手段取得,但其未提供聚隆食品公司采取欺诈、胁迫等方式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金禾粮油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禾粮油公司出具380万元借据后,另行偿还聚隆食品公司41万元,该金额应在380万元借款中冲减。金禾粮油公司又于2015年4月2日向聚隆食品公司偿还10万元,该10万元亦应在金禾粮油公司尚欠的本金中予以扣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禾粮油公司所欠聚隆食品公司借款的金额为339万元,虽并无不当,但因一审后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对于欠款数额,本院重新确认为329万元。

关于利息问题。聚隆食品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年利率36%,金禾粮油公司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均为经营性公司性质,追求利润为公司设立之主要目标,确定本案金禾粮油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该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金禾粮油公司提出的双方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的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从金禾粮油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偿还聚隆食品公司最后一笔借款6万元之日起为其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之日,但因双方对还款日期未约定,且聚隆食品公司未能提供其于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5月13日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前向金禾粮油公司主张权利的书面证据,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5月13日聚隆食品公司起诉之日。因此,金禾粮油公司应当给付聚隆食品公司的利息,应以329万元为计息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计息利率,自2014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姚福明、杜凤艳是否抽逃出资以及相应的法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上诉人姚福明、上诉人杜凤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故其本案上诉按撤诉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且本案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更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维持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四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

二、变更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四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呼伦贝尔市金禾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吉林省聚隆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29万元”;

三、变更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四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呼伦贝尔市金禾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吉林省聚隆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利息以329万元为计息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计息利率,自2014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186元,由呼伦贝尔市金禾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姚福明、杜凤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 判 长  张山彪

代理审判员  国伟杰

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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