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甲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等不当得利纠纷再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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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3)鄂监二抗再终字第9号
案由: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3-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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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某甲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等不当得利纠纷再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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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3)鄂监二抗再终字第9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3-06-20
案由:
当事人信息

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甲。

委托代理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乙。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

审理经过

法定代表人:杨某丙。

委托代理人:张某。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甲。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甲。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某。

以上三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某。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乙。

申诉人刘某甲因与被申诉人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某甲、吴某、杨某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民再终字第00013号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2012)鄂检民抗(2012)1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2)鄂民监二抗字第001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高丹、黄炎子出庭履行职务。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刘某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某甲、吴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杨某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

2009年7月13日,一审原告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诉称,2006年11月其急需资金,经刘某甲介绍,与武汉市某账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前身,以下简称某账务管理公司)、吴某协商后,向环宇公司高息借款60万元,并应吴某要求向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甲出具了借条,约定还款期限至2007年11月16日。环宇公司在扣除当月利息6万元后,向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丙的银行账户中存款54万元。2006年11月18日至2007年10月22日,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分数次通过刘某甲向环宇公司、杨某甲、吴某还款66万元,其中17.8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吴某之子杨某乙的账户上。2007年11月,杨某甲以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经过法院一审、二审,认为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所付款项去向不明。无法证明已向杨某甲还款,判决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向杨某甲偿还借款60万元及支付四倍利息。在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民二终字第××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的情况下,杨某甲、环宇公司、吴某、刘某甲已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取得66万元及截止2009年7月6日利息损失80552.67元,杨某甲、吴某、刘某甲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

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1月18日,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丙经刘某甲的介绍,并由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及石某等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情况下,向杨某甲借款,出具借条1张:“今借到杨某甲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时间叁个月(2006年11月l8日——2007年2月17日),如到期未还,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借条上,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杨某丙签名捺印,并签有“原件已收款未付吴某2006.11.18”、“凭此条领款”字样。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及石某等人向杨某甲出具了担保书。同日,杨某丙的00271013****99l0-001银行账户上收到借款54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杨某丙未按期偿还。逾期之后,刘某甲以支付环宇公司、杨某甲利息为由,在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款项,并于2007年8月30日向杨某甲出具“本人愿为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公司)向杨某甲借款60万元作担保,如到期未能归还,本人愿意偿还此款,此担保函的有效期直至此笔借款还清为止”的担保函一份。2007年11月5日,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刘某甲共同向杨某甲出具还款承诺书,但未果。

2007年12月4日,杨某甲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要求杨某丙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及石某、刘某甲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8年10月6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杨某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某甲借款60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二、武汉某大酒店有限公司、刘某甲对前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某甲其他诉讼请求。杨某甲、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杨某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4月7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民二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号判决)认为:债权人是杨某甲,本次借款是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借款行为,借款本金为60万元;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某甲将66万元给付杨某甲,也不能证明吴某、杨某乙受杨某甲的委托收取借款,对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已经偿付66万元利息给杨某甲的事实不予认定;借条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认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原审判决石某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刘某甲应对本次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据此判决:一、维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某甲借款60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三、变更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某甲对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67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杨某甲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判决另查明:2006年11月18日,刘某甲在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填写领款单1张,领款事由“支付环宇公司杨某甲利息(已从总借款中扣除)”,金额60万元,备注中写有“从杨某甲处借款60万元系由本人担保,当时借款时已扣除上述陆万元作为支付本月利息,故此款未予本人经手”。对此,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予以确认。

2006年12月27日至2007年10月22日期间,刘某甲先后在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填写领款单10张、向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条3张(其中委托钱某收款,由钱某出具收条2张),以支付环宇公司、杨某甲利息为由,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款项金额共计60万元,并将17.8万元存入杨某乙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中。

一审审理过程某甲,杨某甲、吴某、杨某乙自认:吴某与杨某甲系叔嫂关系,与杨某乙系母子关系。

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当庭要求刘某甲返还不当得利6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07年10月23日起至2009年7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环宇公司、杨某甲、吴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要求杨某乙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

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6年11月18日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向杨某甲出具60万元借条,杨某丙收到借款54万元,双方间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67号判决认定: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某甲之间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并判决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杨某甲借款6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利息。因此,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就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义务在另案中已经审理确认。本案中,刘某甲在上述借款期限内和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时,先后以支付环宇公司、杨某甲利息为由,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款项金额共计60万元,并在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填写了领款单10张、向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收条3张。60万元款项的去向,是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点。对此,刘某甲虽辩称其受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已将领取的60万元给付吴某、杨某乙,但就其主张,刘某甲仅提交了17.8万元存入杨某乙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原件6份,并认可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2007年9月4日电话录音、2007年9月21日及9月27日会议录音整理材料,认为电话录音证明吴某收到款项,再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因电话录音系单一证据,吴某也不予认可,缺乏证明力,刘某甲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将款项给付吴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受吴某的委托将l7.8万元存入杨某乙的银行卡账户上,提交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其主张的事实;加之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杨某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某甲将66万元给付杨某甲,也不能证明吴某、杨某乙受杨某甲的委托收取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刘某甲认为已经给付吴某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定。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杨某乙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三、获得利益和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不当得利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以上四个条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某甲没有合法根据,以支某宇公司、杨某甲利息的名义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的60万元属不当得利,造成了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刘某甲应将60万元返还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并赔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自2007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因刘某甲于2006年11月18日填写的领款单备注中写有“从杨某甲处借款60万元系由本人担保,当时借款时已扣除上述陆万元作为支付本月利息,故此款未予本人经手",事实上刘某甲没有领取该款项,对此,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予以确认。故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经法院判决偿还杨某甲借款为60万元,但其实际收到借款为54万元,扣除了当月利息6万元为由,要求刘某甲返还不当得利6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杨某甲、吴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60万元;二、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付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10月23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0元、邮寄送达费100元由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0元,刘某甲负担9900元。

二审上诉人诉称

宣判后,刘某甲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刘某甲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人民币60万元且属不当得利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判判令刘某甲返还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为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错误。

二审法院认为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该院予以确认。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从已生效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看,刘某甲以支付借款利息的名义于2006年11月18日至2007年10月22日在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处领款60万元,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付给了杨某甲。从社会常识看,取款应有领条,还款应有收据,刘某甲认为其在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处只有领条,并没有实际领取该款项,该款项已经付给了环宇公司,但其又不能提供环宇公司收取款项的相关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刘某甲没有合法根据,以支付环宇公司、杨某甲利息的名义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的60万元属不当得利,造成了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刘某甲应将60万元返还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并赔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对刘某甲认为原审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的上诉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由刘某甲负担。

再审申请人称/抗诉机关称

宣判后,刘某甲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裁定指令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

刘成某乙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原审判决认定其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偿还杨某甲及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利息为由领取人民币60万元,但未将该6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杨某甲及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这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三盘录音带,其内容反映刘某甲、杨某丙与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吴某的通话,表明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某酒店收取高息的事实。此录音证据为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但原一审未经质证即予以否认。2、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杨某甲诉某酒店、刘某甲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其诉讼代理人在代理词中已经自认,某酒店每月还款高息为6万元,直至2007年10月共计付给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66万元,均由刘某甲作为中介人转交。3、武汉市东西湖庭审笔录证实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认66万元直接交付给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由刘某甲经办。4、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民申字第××号民事裁定,指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原审事实可能会被更正,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二审判决一致。另查明,环宇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变更为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某甲是以支付借款利息的名义于2006年11月18日至2007年10月22日在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处领款60万元,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付给了杨某甲。从社会常识看,领款应有领条,还款应有收据,刘某甲认为其在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处只有领条,并没有实际领取该款项,该款项已经付给了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杨某乙,但其又不能提供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取款项的相关凭证和委托杨某乙收款的相关证据,以证明相应款项还给了杨某甲。由于录音证明材料相关人吴某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吴某收取或代杨某甲收取款项的情况下,刘某甲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关于刘某甲在再审过程中提交的10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将所涉及的款项存入杨某乙的银行卡中,因该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刘某甲没有合法根据,以支付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某甲利息的名义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的60万元属不当得利,造成了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刘某甲应将60万元返还给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并赔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据此判决:维持该院(2010)××民二终字第××号民事判决。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民再终字第××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该判决认定刘某甲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的款项总金额并没有60万元,2006年12月27日至2007年10月22日期间,刘某甲以支付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某丁利息为由,先后填写领款单10张、出具收条1张,总金额共计只有48万元;而本案中出现的另外2张收条系案外人钱某出具的,金额共计12万元,收款人、经手人为钱某,刘某甲只在该收条上签字证明该款项的用途是支付杨某丁的利息。钱某只在该收条上签字证明该款项的用途是支付杨某丁利息。钱某系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现无证据证明钱春惠是受刘某甲委托收款,故判决认定刘某甲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6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二、对于刘某甲存入杨某乙银行卡中的款项,再审法院以该款项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审理,并判决刘某甲对该款项承担返还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刘某甲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10份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收款人为杨某乙,在本案的三次审理过程中,刘某甲一直主张该款项是其代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还给杨某丁的,在本案一审审理时,杨某丁本人承认是借用了其侄子杨某乙的银行卡,亦承认收到了该款项,但辩称该款项是刘某甲代还另一借款人程某乙的借款,并非偿还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杨某乙则辩称该款项不是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还款,是向另一借款人的还款。而在本案再审审理时,杨某丁、杨某乙却辩称刘某甲向杨某乙的银行卡上打钱是因为刘某甲与杨某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杨某丁、杨某乙的辩解不仅前后矛盾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在此种情况下,判决刘某甲对该款项承担返还责任,判决不公。

刘某甲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补充认为,刘某甲没有获得60万元资金,是代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还款手续,并非不当得利。

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认定内容缺乏事实依据,刘某甲领取6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某甲向杨某乙银行卡中存钱行为系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免除其向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

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某甲、吴某答辩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杨某乙收到刘某甲银行卡转帐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

本院再审过程中,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1、某大酒店2007年3月、4月工资表;2、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钱某并非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其系刘某甲的外甥。

刘某甲质证认为,判决书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资表不完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申诉人应当证明钱春惠的身份,而非否认其身份。

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某甲、吴某对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检察机关抗诉而启动再审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故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甲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的款项总额为多少;二、刘某甲存入杨某乙卡上的钱是否应认定为其代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对杨某甲的还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经查,钱某出具的两张领条包含在由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一审举证的11张领款单和3条收条中,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刘某甲分数次以多种方式从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领取60万元,再向武汉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某甲还其借款及利息。刘某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刘某甲在二审上诉状中也认为其出具了60万元金额的领条,说明其对钱某是受其委托办理的手续并无异议,构成自认。事实上刘某甲此后向本院申请再审及申请抗诉均未提出异议,只是辩称60万元已付给杨某甲,仅在检察机关提出抗诉后,再审庭审中主张钱某领走12万元与其无关,并没有提出充分的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在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杨某丙与杨某甲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为杨某甲,刘某甲主张其代武汉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则接受给付的应为债权人杨某甲,杨某甲可以委托他人作为收款人,也可指定账户由刘某甲将款汇入。刘某甲主张其存入杨某乙银行卡中款项系还款,其实质是主张杨某乙是杨某甲委托的收款人,对于这一事实的证明责任,显然应由刘某甲来承担。但刘某甲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某乙是杨某甲指定的收款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存入杨某乙银行卡中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对杨某甲的还款,原判认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对于该笔款项,刘某甲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民再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判长蒋国剑

代理审判员肖松

代理审判员张婷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周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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