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基正管理软件有限公司、王汉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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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8)粤01民终6297号
案由: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8-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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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基正管理软件有限公司、王汉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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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8)粤01民终6297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8-06-11
案由: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基正管理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3—2号6楼。

法定代表人:张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永红,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审理经过

上诉人广州基正管理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诉称

基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改判王汉向其赔偿违约金14666.67元,本案诉讼费由王汉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严重与事实不符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签订了培训与劳动合同,在合同中明确了培训的时间和劳动服务期限以及违约责任。1、从培训的内容和目的看,我司是一家拥有国家级技术鉴定“世界先进技术”的自主知识产权研发单位,为了保持公司集成系统和程序软件开发的统一性、独特性、先进性、领先性和保密性,公司每年招收大学生加入公司,进行为期半年的全脱产培训与学习,目的是为了使其能同时掌握管理和开发的专业技术技能,能独立胜任系统集成和更专业的工作。2.从培训的对象看,我司是通过考试挑选出来具备较强逻辑思维的人员从零开始进行管理培训和开发技能培训。3.从培训的形式看,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王汉在我司安排的学习、工作地点参加了长达十个月的全脱产专业培训。4.从培训费用看,在培训期间我司支付给王汉基本生活保障费用,并提供一日三餐、套房、交通费等,从另一家公司借调技术最好的员工为其培训,并付出了高额的费用。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我司对王汉进行了专业的培训。二、王汉向我司辞职,对我司的挽留未有正面回应,此后未办理离职手续自行离职。我司依照合同法与王汉订立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了培训学习期、服务期、保密和竞业条款,王汉违反服务期的规定,应当向我司赔偿服务期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违约金14666.67元(即费用总额除以应服务月数乘上未服务月数:20000元/(5年*12月)*44个月)。

被上诉人辩称

王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一审原告诉称

基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1.王汉赔偿违约金14666.67元。2.王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基正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王汉支付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14666.67元。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774号案受理。

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774号案查明:王汉系华南理工大学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2015届毕业生,与基正公司在2015年1月9日签订了《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毕业研究生就业协议书》,基正公司系甲方,王汉系乙方,该协议书达成协议内容有:“……二、乙方到甲方报到后,双方应该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签订劳动合同(聘用合同),并办理有关招工手续,劳动合同(聘用合同)订立后,本协议自动终止。三、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甲方聘用乙方为管理软件程序员(岗位)工作地点在佛山,服务期五年,学习期6月……”。

王汉在基正公司处任职管理软件开发员,双方签订了《职工劳动合同》,合同约定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为全脱产培训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为参加工作后的学徒期,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为工作期限;《职工劳动合同》第八条培训学习与学徒的费用中载明王汉进入基正公司正式工作前,必须接受为期六个月全脱产学习培训与三个月的学徒期,该期间由基正公司承担王汉生活费用和相关学习资料、办公设备费用,上述费用支出统称为技术技能学习与培训费用,还载明王汉在进入正式工作后,可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基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王汉属于违约行为,必须向基正公司偿还截止离职时的全部技术技能学习与培训费用两万元人民币。

王汉于2015年7月6日与2015年进入基正公司的新员工一起到基正公司佛山项目客户提供的办公场地报到,接受基正公司提供为期半年的全脱产培训课程,该课程内容涉及管理培训和技术培训,主要有公司介绍、员工手册、企业管理基础理论知识、铝行业作业管理销售流程、COMMS开发技能培训等,由基正公司的总经理、技术总监和项目操作中的优秀员工为包括王汉在内的新员工培训,上述事实有双方确认的培训与学习课程表、培训与学习签到表、培训与学习成绩单、培训与学习考勤记录、培训与学习自我总结等证据予以证明。全脱产培训期间内,王汉接受基正公司的管理,基正公司每月向王汉支付1800元,还承担王汉在全脱产培训期间的伙食、水电、住宿等费用。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王汉开始参与基正公司的经营业务,但仍然有部分时间参加基正公司组织的各项学习培训。王汉工作地点与培训地点均是基正公司在佛山凤铝的项目地。

基正公司主张其单位拥有国家登记的知识产权软件技术,除公司制度、精神文件学习外,其单位为王汉提供的所有培训均是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专项技术培训,在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向王汉支付款项、承担的各类生活费用等也属于专项培训费用,王汉劳动合同期限和服务期限均是5年,现王汉没有在其单位工作满5年,违反了服务期的约定,应按照双方订立的《职工劳动合同》第八条支付其单位违约金。王汉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基正公司提供的培训不属于专项技术培训,其学习的是岗位所需的技术业务和职工知识。另,基正公司与王汉除《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毕业研究生就业协议书》中约定服务期外,没有另行签订培训协议或约定服务期,基正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单位为王汉支付了培训费用或其他因培训而用于王汉的直接费用。

王汉于2017年3月28日以个人原因向基正公司书面提出辞职,在2017年4月24日离开基正公司。

2017年6月30日,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7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基正公司的申请请求。

基正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7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公司对王汉的系统培训使王汉具备了进行技术开发的能力。

王汉对上述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基正公司对上述仲裁查明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除《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毕业研究生就业协议书》中约定服务期外,没有另行签订培训协议或约定服务期,申请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单位为被申请人支付了培训费用或其他因培训而用于被申请人的直接费用”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在合同中有约定服务期、培训费用和时间,支付给王汉的生活费用多少。对仲裁查明的其他内容确认。

另查,基正公司、王汉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王汉根据基正公司聘用意向参加基正公司COMMS集成平台管理系统编程专业工作,基正公司根据王汉技能水平和综合素质能力提高程度,结合基正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提升或调整王汉劳动和从事专业。第八条约定:王汉正式参加工作后,可以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基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汉属于违约行为,王汉必须向基正公司偿还截止离职时的全部技术技能学习与培训费用两万元。第十七条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和变更:王汉在签订本合同后,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参加基正公司所安排的工作,如不能执行合同规定的工作期限,王汉属于违约行为。第十九条约定:王汉在工作中途单方面解约终止劳动合同的,除了执行本合同的相关规定外,还应赔偿基正公司为其资助的各种培训及外出考察学习的全部费用;王汉在工作中途单方面解约的,属于违约行为,应提前30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基正公司,否则,基正公司除冻结其当月薪酬不予发放外,基正公司按本合同的相关规定予以追究因王汉此举给基正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

关于培训的事实,基正公司主张2015年10月份之前是进行管理方面的培训,之后至2016年10月份是技术方面的培训,全脱产培训至2016年7月2日。基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管理技术培训与学习费用单》,拟证明王汉培训与学习期间由基正公司出资的费用情况。2.《基正公司培训签到表》,拟证明王汉接受了基正公司对其进行的培训。3.《2015年新员工管理培训课程表》、《2015年新员工技术培训课程表》(课程包括COMMS开发技能培训,预热阶段,每个员工在保持自身工作的同时,每天腾出10-30分钟进行简单学习,期间为2016年1月19日至1月29日;全职培训学习阶段,期间从2016年2月1日至7月2日,全职培训学习阶段(下)从2016年5月3日开始,包括COMMS系统开发步骤、方法、系统架构、开发一个完整的二层程序,开发较为复杂的CBX数据库应用程序等方面的学习),拟证明王汉在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间接受了基正公司提供的长达十个月的全脱产培训的事实。4.《基正公司2015届员工综合成绩单》,拟证明全脱产培训的时间长度和培训内容。5.《培训与学习期间考勤记录表(王汉)》(考勤日期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6.《方策公司员工月度日工作事项综合管理表》。王汉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2-5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明内容不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确认。王汉表示2015年之前是管理培训,2016年之后是技术培训,从2016年1月份开始已经进行工作了,其中2016年1、2月在销售部门教现场人员如何使用公司系统,之后测试系统有无漏洞。基正公司、王汉确认从2016年1月开始基正公司按工作后的标准发给王汉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培训时间及内容,基正公司、王汉对培训时间有争议,基正公司主张2015年10月份之前进行管理培训,之后全脱产进行技术培训至2016年7月2日。对此,王汉有异议。基正公司提交的《培训与学习期间考勤记录表(王汉)》记录的考勤日期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基正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2016年5月后仍有对王汉进行全脱产培训,该院对基正公司主张对王汉全脱产培训至2016年7月2日的意见不予采纳。基正公司提交的《2015年新员工管理培训课程表》、《2015年新员工技术培训课程表》记载从2016年5月3日开始,才进行包括COMMS系统开发步骤、方法、系统架构、开发一个完整的二层程序,开发较为复杂的CBX数据库应用程序等方面的学习,基正公司未能证明王汉进行了这方面的学习,即基正公司对王汉所进行的培训并不使王汉具备基正公司所主张的技术开发能力。

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王汉是否需要向基正公司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业培训制度,按照国家规定提取和使用职业培训经费,根据本单位实际,有计划地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从事技术工种的劳动者,上岗前必须经过培训。该条规定的职业培训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是两个相对应的概念。职业培训专指对准备就业和已经就业的人员,以开发职业技能为目的而进行的技术业务知识和实际操作能力的教育和训练,而专项技术培训是为了满足特殊岗位的需要,对员工进行的专业操作技能和专业知识的培训。王汉受聘意向为参加COMMS集成平台管理系统编程专业工作,任职管理软件开发员,从培训对象看,为包含王汉在内于2015年入职基正公司的新员工,新员工只有完成培训后并且考核通过后才能上岗工作;从培训内容及结果上看,王汉所学习的工作流程、工作技能与基正公司自身业务相关联,基正公司提供培训的目的也是为使王汉更好的熟悉、掌握与其自身工作岗位相关的技能和业务,从而胜任自身岗位的工作,而非以此获得某项专门技术或取得某种专门资质;且培训内容没有超出王汉从事业务工作所需要了解的知识范畴,被培训者并不具备进行技术开发的能力,该种“培训”有别于由专门机构针对特定的专项技能进行的培训。故基正公司主张其单位为王汉提供了专项技术培训,该院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基正公司、王汉在《职工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王汉正式参加工作后,解除劳动合同必须向基正公司偿还截止离职时的全部技术技能学习与培训费用20000元。上述约定的适用条件应指专业技术培训费用,不适用于进行职业培训的情况,现基正公司要求王汉按该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相抵触。综上,基正公司据此要求王汉支付违反服务期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基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基正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

本院查明,一审时,基正公司提交:

1.培训与学习课程表。其中“2015年新员工管理培训课程表”显示培训人是张策等,培训日期从2015年7月6日到11月27日,培训地点在凤铝办公室五楼;“2015年新员工技术培训课程表”显示日期从1月19日到7月2日。

2.自行制作的培训与学习费用单,显示自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王汉每月的生活/工资、餐费、住宿费、水电费及师资费(800元)合计39524.46元。

王汉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不确认。

王汉提交仲裁时的庭审笔录、基正公司的答辩书,基正公司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确认。在答辩书中,基正公司称王汉于2015年7月6日到我司指定培训地点报到,随后参加管理技术技能培训。我司调动了公司技术最好的员工对王汉进行培训,主要分为管理培训阶段和开发技能培训阶段。王汉于2015年11月27日完成管理培训阶段的课程学习,于2016年1月19日开始参加开发技术技能培训学习。2017年-2016年4月,王汉进行全脱产的培训学习,5月3日起每工作日保持半天以上的学习,直到10月底才结束。自2016年12月,王汉开始参与管理软件开发工作,截至2017年3月31日主要开发了型材废料管理页面,由于对事务理解不彻底、开发技术不娴熟,长达近4个月才刚刚实现基本功能要求,距离交付客户使用还有很长一段磨合期,后续仍需有经验的员工进行维护与优化完善。

另查明,仲裁时,基正公司陈述称培训导师主要是公司员工,也有外请过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罗老师讲学习的方法,但没有具体的记录。对此,王汉不确认,称没有见过外请的老师。关于培训费用票据,基正公司主张是王汉的银行转账记录、客户公司提供的餐费票据、水电费票据、从毕业院校到培训地的接送路费、为王汉报销的节假日路费等,但无法提供具体的凭证。

一审时,基正公司称2016年9月之前进行的是管理培训,之后是技术培训。此后又称技术培训从2016年1月开始,在10月还做高级培训,培训与学习课程表上的时间写错了。此后,法定代表人称2015年10月之前是管理培训,之后到2016年10月是技术培训,全脱产培训到7月2日,以该陈述为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该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基正公司、王汉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汉离职后,应否向基正公司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依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必须满足以下条件:1.培训内容为专业技术培训,而非一般技能培训或者劳动安全卫生教育;2.培训费用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的专项培训费用。

本案的关键争点在于基正公司对王汉的培训内容是否属于上述法条所称的“专项技术培训”。首先,关于培训时间和内容,双方一直存在争议。基正公司上诉主张其自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对王汉进行了全脱产不参加工作的培训学习,但该主张与其在仲裁、一审时的陈述不符,亦与其提交的劳动合同、《2015年新员工管理培训课程表》、《2015年新员工技术培训课程表》、《培训与学习期间考勤记录表(王汉)》等矛盾。王汉主张在2015年前是管理培训,之后是技术培训,在2016年1月开始工作,边培训边工作,此陈述与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基正公司亦确认自2016年起按王汉工作后的标准发放工资。综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基正公司的陈述多次矛盾,且与其提交的证据矛盾,而王汉的主张一致,和基正公司的举证和部分陈述可相互印证,故本院采信王汉关于培训时间和内容的陈述。

其次,就培训的性质而言,双方亦存在不同意见。基正公司主张是专业技术培训,而王汉主张是公司内部的培训,学习的是岗位所需的技术业务和知识。从基正公司对王汉的培训时间、内容看,本院亦采信王汉的主张,理由如下:提供培训的人员是公司的其他员工,不具有专项培训的相关资质,培训对象是对全体新入职员工,具有普及型而非特定性,培训的内容主要是员工所任岗位的基础性、常规性的工作内容,主要目的是为了员工能熟悉、掌握与其自身岗位相关的技能和业务。事实上,王汉入职的岗位为管理软件开发员,在培训之后其还是不具备进行技术开发的能力,并未能通过培训获得某项专门技术或取得某种专门资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基正公司对王汉进行的培训为专业技术培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同时,就培训费用而言,基正公司一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王汉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基正公司所主张的技术技能学习与培训费用20000元,并未能提供凭证予以证明,且其在费用单中列举的生活费/工资、餐费、住宿费等均是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福利等常规劳动待遇,亦非上述法条所述的专项培训费用。基于上述理由,基正公司主张王汉应按照其所主张的技术技能学习与培训费标准支付违约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基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基正管理软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判长  崔利平

审判员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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