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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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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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7)晋民终507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7-09-29
案由: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215号怡和国际广场9层906号。

法定代表人:常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民,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王家峰村王家峰小区6号楼4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谢晋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明,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晋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明,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岳翔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明,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上诉人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岳翔远和谢晋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的(2016)晋0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民、被上诉人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达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岳翔远、谢晋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0日,被告翔宇达公司与山西圣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奥公司)、山西今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格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圣奥公司为"王家峰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简称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全部规划建设用地的合法开发和使用者,今格公司为建设项目的联建单位;被告以投资方式参与建设项目中H-24地块内各楼座及地下车库的开发建设。2013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取得被告股权同时,取得被告和圣奥公司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即"王家峰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详规"中H-24地块,用地面积31068平方米)的合作开发建设权利。该项目转让价款为5560万元,包括被告成立公司的出资款、被告自开始营业后至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基准日(被告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期间的全部投资、收益、税金、利润等。其中2000万元作为购买住宅、商铺、车位的预付款,60万元用被告两辆汽车折抵,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过户至原告名下。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原告支付2560万元,剩余1000万元3个月内付清。手续办理:被告收到原告全部转让款后,开始协助原告办理全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双方应严格且全面履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或解除)协议,一方有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承担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的2013年6月5日,原告委托山西金福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君公司)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晋平付款2560万元。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承接了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中被告的所有权利义务,并对该项目进行了部分投资开发建设。2014年7月17日,原告以该项目已全面停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收到该通知书后未予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随着我国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股权自由转让制度,是现代公司制度的重要表现之一,公司在将股权进行对外转让时符合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和股东会作出决议两个实体要件时,对于股权转让应以自由为原则,以限制为例外。全体股东同意并形成决议时,公司作为人合的外在形式,成为股权转让的主体,最终实现股东的变更,股权转移的目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三人岳翔远、谢晋平作为翔宇达公司的股东,召开了股东会议,同意向原告转让股权,故原告中驰公司与被告翔宇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争议焦点二、关于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停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是否应由翔宇达公司承担的问题。1、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交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同时,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股权转让后,股东基于股东地位而对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同时移转与受让人,受让人因此成为公司的股东,取得股东权。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如按约全部支付被告股权转让价金,即可取得股东权利,故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的。2、原告提出的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停工问题,实指改造项目中H-24地块的开发建设权行使问题。股权转让受让方在取得股权的同时,取得法人财产权,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开发建设权,即属于法人财产权中的一项。法人财产权指法人所拥有的财产权;法人有接受投资,进行经营,经营的结果由投资人承受的权利。原告支付被告股权转让价款,即是对被告的投资,对外行使改造项目中H-24地块的开发建设权,即是实际取得被告公司经营权并进行经营,该权利行使的结果亦应由原告承受。3、原告未向法庭提交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是否停工及停工的原因是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作为股权受让方,未按约定全部支付对价款,是合同目地无法实现的原因;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建设权,是其受让公司股权同时,所获得的公司财产权之一,权利的行使和经营的结果与股权转让合同目地无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争议焦点三、关于被告翔宇达公司主张陈志红收到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给陈志红,而非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案外人金福君公司于2013年6月9日给被告出据了委托说明,内容为代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股权转让金500万元,汇入陈志红名下;2014年5月22日,金福君公司向我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6月5日,受原告委托向陈志红付款500万元,两份说明内容不一致。被告提交了其与太原市迎泽区政府办公室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与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与金福君公司出据的委托说明,以上证据之间具备一定的关联性,应认定为陈志红收到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综上所述,原告中驰公司与被告翔宇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驰公司提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400元,由原告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诉称

中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己支付合同款本金30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3年6月1日起至判决书确定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第三人谢晋平、岳翔远对被上诉人翔宇达公司返还上诉人己支付合同款本金30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撤回请求给付垫付工程款及费用1840万元并赔偿利失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包括了"股权转让"和"合作开发项目的联建权转让",但实质为"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的联建权转让"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公司股权转让"。2010年11月8日,被上诉人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至2013年5月31日签订协议之日,三年的年检报告证明:被上诉人的营业总收入为49.08万元,营业成本为40.32万元,货币资金为898.53万元,亏损0.895万元,净资产为999.758万元。也就是说,上诉人的股权价值999.758万元。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560万元,因上诉人受让股权的同时,接受被上诉人的净资产999.758万元。那么,被上诉人在"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的联建权"转让价款为4560.242万元,故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为"被上诉人在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的联建权转让"。(2)被上诉人的股权结构及变更,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为"被上诉人在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联建权转让"。2010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谢晋平持股5%,岳翔远持股95%。2013年5月3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12日,岳翔远将其持有的95%股权转让给谢晋平50%、韩保平45%,该事实证明了岳翔远并不同意将其持有的95%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为"被上诉人在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的联建权转让"。(3)上诉人支付给陈志红的转让价款500万元,一审错误认定为山西碧峰机械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碧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何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未将迎泽区政府宾馆交给碧峰公司经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未履行,付款人金福君公司证明其付给陈志红的500万元是代上诉人支付的合同价款,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碧峰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包括股权转让、合作开发项目的联建权转让两个合同,均为法定解除合同。(1)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的股东为岳翔远持股95%,谢晋平持股5%;现被上诉人的股东变更为谢晋平持股55%,韩保平持股45%。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被上诉人并不持有本公司的股权,对本公司的股权没有所有权、没有处分权,不具有进行股权转让的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成为股权转让的主体,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致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2款第45条之规定,因被上诉人未取得木公司股权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公司股权所有权不能转移,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被上诉人在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的联建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王家峰城中村改造合作开发项目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属于违法项目。2013年6月17日,太原市国土局向项目所有单位圣奥公司送达了并国土发(2013)129号通知,依法收回涉案合作开发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注销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太原市相关部门收回了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19个楼盘。上述事实证明,涉案的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违法,上诉人在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的联建权为非法权益,不得转让。太原市国土局收回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注销了土地使用权证,属于不可抗力导致涉案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协议无法履行,依据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3)双方已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2款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2014年7月17日,上诉人以公证方式给被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被上诉人时解除。被上诉人在三个月内没有请求人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证明双方已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三)股东谢晋平、岳翔远应对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合同价款30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将合同价款支付被上诉人的股东谢晋平和陈志红的事实,形成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的两个股东谢晋平、岳翔远对被上诉人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己支付合同价款3060万元、垫付款18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因请求翔宇达公司给上诉人垫付工程款及费用1840万元并赔偿利息失,与股权转让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也未进行审理,故请求撤回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辩称

翔宇达公司、谢晋平、岳翔远针对中驰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一)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从未向法院提出判令谢晋平、岳翔远对被上诉人返还3060万元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不同意,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二)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应当依法驳回。(1)上诉人将一审期间诉讼请求提出的"利息1420万元(截止2014年3月24日)"变更为"赔偿利息损失(从2013年6月1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不同意,应当依法驳回。(2)上诉人要求撤回起诉,被上诉人不同意,请求撤诉的诉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应当依法驳回。(三)陈志红收到的500万元和本案没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付款票据及两份委托说明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陈志红收到的500万元款项是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迎泽区政府宾馆经营权转让款,和上诉人无关,和本案无关,一审认定完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目的能够实现。合同至今没有履行完毕的原因是上诉人违约。(1)本案争议双方对股权转让合同的有效性没有争议。上诉人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完全错误。根据被上诉人证据,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形成决议,被上诉人以及全体股东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条件完全具备。被上诉人股东发生变更后,新股东仍然同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以,对于被上诉人、本案第三人以及新股东韩保平来说,始终同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只要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再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及现在的全体股东完全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协助上诉人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100%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以,在被上诉人及新旧股东一方,完全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本案的情况正如一审判决所说的,上诉人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未按约定全部支付对价款,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可见,合同不能按照约定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违约,而不是什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上诉人所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两个合同,分股权转让合同和项目转让合同,又说股权转让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合同,实为项目转让合同,这完全错误。首先,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双方就是要进行股权转让,一方付款后要成为公司新股东,公司原股东全部合法退出,双方的股权转让要正式申请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按照我国法律相关规定,股权转让后,新股东基于股东合法地位,依法取得公司财产权利,就本案来说,受让股东由此取得公司的项目开发权利,这并不违法,上诉人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无法成立。(五)上诉人在变更过的上诉状中称"双方已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完全错误。上诉人在变更后的上诉状中增加了一个观点,说"双方已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理由是《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2款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然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公证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则合同已法定解除。上诉人的理由根本无法成立。(1)本案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已经有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向上诉人转让股权,不存在被上诉人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问题。被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2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没有出现不可抗力。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本案情况,在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只要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完股权转让款项,被上诉人、第三人以及现股东之一韩保平均承诺协助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同目的完全能够实现,没有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可见,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行为不能成立,该合同没有被依法解除。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履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单方解除或者终止合同。被上诉人、第三人以及被上诉人现股东均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以及现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市场交易的安全和稳定,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

本院查明

二审中中驰公司提交三份新证据。

证据一、金福君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和金福君公司法定代表人牛荣恩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金福君公司支付给陈志红500万元是代中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金福君公司给碧峰公司出具的《委托说明》无效。

证据二、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和该公司办公室主任陈莉受公司委托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该公司与翔宇达公司签订的协议未经出租方书同意,协议无效,双方约定不再履行协议,已通知金福君公司取消代付款,金福君公司没有代碧峰公司支付翔宇达公司转让款500万元,金福君公司出具的《委托说明》无效。

证据三、太原市国土局复函,用于证明太原市国土局收回并注销涉案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属于不可抗力致使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具备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

翔宇达公司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不能算作新证据,形式不合法,鉴于和上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真实性存在问题。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为复函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关于双方争议向陈志红付款500万元的问题的证据分析及事实认定。争议款项由金福君公司转账支付和翔宇达公司认可陈志红的收款系职务行为的事实双方无争议,翔宇达公司提供的委托说明加盖有金福君公司的印章,金福君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签章的效力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委托说明中的委托人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并未在落款处加盖印章,该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其不认可金福君代其向翔宇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对翔宇达公司单方出具的收据也不予认可,认为转让行为因出租人不同意转租而无法履行,且公司与翔宇达公司已达成约定不再履行转让协议的义务。本案中的委托说明和收据不能证明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作出委托付款的意思表示,对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不应因该委托说明和收据载明的事实而承担民事责任。金福君公司向陈志红的付款源于其单方意思表示,金福君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材料、法定代表人牛荣恩的证人证言及原审法院对牛荣恩的询问笔录中,均明确表示500万元系代中驰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中驰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翔宇达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金福君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且其已实际接受该款项并使用至今,通过对上述的证据全面客观审核,应依法认定金福君公司的付款行为系代中驰公司向翔宇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另查明,2013年6月5日,金福君公司向陈志红转账付款500万元,该款项为中驰公司委托金福君公司向翔宇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中驰公司与翔宇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翔宇达公司的股东为岳翔远和谢晋平,其中谢晋平持股5%、岳翔远持股95%。2016年5月13日,岳翔远将其所持股份转让于谢晋平和韩保平,股权转让后谢晋平持股55%、韩保平持股45%。对于金福君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向谢晋平转账支付的2560万元,股东谢晋平和岳翔远认可收到股权转让款,翔宇达公司也认可该款项系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付款。

再查明,2017年3月30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向中驰公司出具《关于对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并国土资(答)【2017】11号],答复中明确:2013年6月,经市政府批准,我局向山西圣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达了收地通知,将并政地国用(2011)第20014号、第20015号、第20016号、第20017号、第200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涉及的五宗国有土地收回,并要求该公司在收到通知15日内带有关手续到我局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手续,逾期不办理我局将直接予以注销。在规定时间内,该公司未按要求申请办理注销手续,也未提出异议。2013年7月6日,我局在《太原日报》刊登了《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公告》,依法注销了上述五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形成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和效力如何认定;(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否履行;(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四)翔宇达公司应否返还30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和承担违约金1112万元;(五)中驰公司主张岳翔远、谢晋平对返还30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如何认定,应否支持;(六)中驰公司主张给付垫付工程款及费用1840万元并赔偿利失的请求如何认定。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性质及效力的认定。股权转让是指股东将其对公司所有之股权转移给受让人,由受让人继受取得股权而成为公司新股东的法律行为。从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转让处分的标的物为翔宇达公司100%的股权,股权是股东基于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取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股东对这些权利的系统化行使构成其对公司资产的支配和所有利益,取得公司既有资产的支配和所有权益是股权转让受让人的应有之意。即中驰公司受让股权后应取得对翔宇达公司在王家峰合作开发项目中联建权,但并不以此否定股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作出的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主体来看,翔宇达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方其不拥有公司股权的处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相关法律法规未对股权转让合同中无权处分即合同无效作出明确规定,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相关规定,故原审判决认定翔宇达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2014年7月18日,中驰公司向翔宇达公司送达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驰公司上诉认为翔宇达公司未取得公司股权的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其享有法定解除权,通知解除合同后翔宇达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在三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股权转让协议自通知到达翔宇达公司时解除。翔宇达公司抗辩认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已经有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向中驰公司转让股权,不存在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问题。股东会决议系翔宇达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中提交,翔宇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及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前告知中驰公司其拥有处分权的事实,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能证明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前中驰公司知道翔宇达取得处分权的事实,中驰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翔宇达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翔宇达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也未在法定期间内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翔宇达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7月18日解除。

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及翔宇达公司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在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中驰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向翔宇达公司支付转让价款3060万元。中驰公司请求翔宇达公司返还已付合同价款3060万元符合法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中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其在上诉中主张为自2013年6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6月1日起至判决书确定付款之日止,翔宇达公司上诉对中驰公司变更诉求不予认可,经查,中驰公司在原一审中诉讼请求为"判令翔宇达公司退还已付合同款项本金3060万元,垫付费用1840万元,利息1420万元(截止2014年3月24日)、违约金1112万元,合计7432万元,以及翔宇达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其在庭审中明确诉求中主张的1420万元利息款为自2013年6月1日起按4900万元计算的利息损失。中驰公司二审中主张的利息损失并未超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翔宇达公司据此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依法应从其实际付款日起算,即2013年6月5日。对于中驰公司二审庭审中提出支持其原审诉求中违约金1112万元的问题,因其在本案上诉期间并未提出相应的上诉请求,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第三人岳翔远和谢晋平的责任承担。翔宇达公司股东岳翔远和谢晋平诉讼中认可收到股权转让款2560万元,其作为股东的该项财产权益与公司的财产权益难以区分。岳翔远和谢晋平在一审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判决并未判令其承担责任,中驰公司上诉请求岳翔远和谢晋平对翔宇达公司在本案中的应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岳翔远和谢晋平认为超出原审诉求不应予以支持。中驰公司认可在原审中未对岳翔远和谢晋平提出诉讼请求,故其对岳翔远和谢晋平提出的主张另行提起诉讼,更有利于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

关于本案所涉垫付工程款及费用1840万元并赔偿利息的问题。中驰公司上诉请求撤回给付垫付工程款及费用1840万元并赔偿利息的起诉,翔宇达公司、岳翔远、谢晋平均明确表示不同意。中驰公司主张的1840万元主要为在股权转让签订前与翔宇达公司形成的工程欠款,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并未就相关证据予以全面客观分析后对欠付工程款数额等基本事实予以认定,另行审理有利于案件法律关系的认定和当事人之间纠纷的解决,故对垫付工程款及费用18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求,本院依法另行作出裁定发回重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

二、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5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包括垫付工程款及费用1840万元并赔偿利息的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738.78元,由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28800元,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5938.78元。二审审案件受理费228800元,由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判长王国平

审判员韩德荣

审判员郭民贞

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李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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