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戚来云与上诉人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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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6)苏01民终943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6-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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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戚来云与上诉人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
字数:6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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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法院:
审判人员:
案号:
(2016)苏01民终943号
案件类型:
民事 判决
审判日期:
2016-05-23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来云,女,1967年10月2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阳,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杰,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胜社区西码头100号。

法定代表人刘智伟,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金清,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敏华,男,汉族,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员工。

审理经过

上诉人戚来云与上诉人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栖民初字第2342号民事判决,戚来云及海博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戚来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阳、上诉人海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金清与孙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戚来云自2008年12月到海博公司工作。戚来云于2008年12月22日向海博公司缴纳安全服务风险保证金20000元。双方于2009年8月26日签订了期限自2009年9月4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3月30日签订了期限自2010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止的承包合同。劳动合同约定:戚来云为海博公司出租车驾驶员;戚来云应缴纳当月承包金、承包合同中规定的费用、社会保险费、个人所得税等依法应当由个人承担的费用(第八条);每月劳动报酬(营运收入)在缴纳上述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及燃料费后,其余收入归己(第十二条);社保个人缴费基数按本市缴费基数的下限执行(第十四条);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发生变化时,本合同将变更相关内容(第二十条);劳动合同与承包合同同步实行(第二十八条)。

承包合同约定:双人承包车辆时每人每月向海博公司交纳承包金3500元,承包期内,如本市行业管理部门调整出租车营运收费指导标准的,本合同月承包金额相应调整(第六条);在政府对最低缴保基数作出调整时,海博公司亦按实际调整数调整,并通知戚来云其个人应增缴部分由海博公司代收代缴(第七条);戚来云于签订合同时向海博公司缴纳200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承包期满全额无息退还(第九、十条);海博公司有权要求戚来云及承包车辆每3日到其指定地点接受检查,戚来云不服从,则海博公司有权锁闭计价器(第十五条);戚来云承担承包车辆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燃润料费、维修所需配件材料费等(第十八条第9项);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内容,须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合同期内国家政策和法规的原因致使各类税率、规费、运价变更,海博公司按行业规定对营运收费定额作出相应调整,届时双方订立补充协议加以变更(第二十条第1、6项);海博公司无故不按时提供约定的承包车辆,则每日向戚来云交付违约金300元。如海博公司无故要求提前终止承包合同的,应支付违约金10000元(第二十七条)。

海博公司另与其工会于2012年签订集体合同,约定:承包合同期内,劳动合同期满的,双方未能就续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承包合同自行终止。

合同履行期间,戚来云采用了双人承包车辆的承包方式。2015年3月10日至12日期间,海博公司分批召集员工开会共6次,向戚来云等员工发出续签合同通知及《劳动合同》、《出租汽车运营承包合同》续签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海博公司开会时告知员工:如续签合同承包费要上涨。戚来云在意向书上第2选项打勾,该项内容为: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承包合同,自愿终止与公司的一切关系。

3月25日上午,戚来云等多名劳动者将出租车开回海博公司。当日中午,戚来云及其同事王迎峰等劳动者与海博公司交涉,要求把车开回继续营运,海博公司负责人不同意。戚来云表示:如果海博公司出具7000元(承包费)的合同,我们可以续签。海博公司负责人表示仅社保成本就涨了1000多,所以双人承包车辆的承包费将上涨700元/月;单人承包车辆的价格不变。戚来云表示增加了劳动负担,不同意该方案。

戚来云于当日提交了合同终止报告,主要内容为:合同到期,无意续签,请公司办理终止手续。海博公司于当日返还了18000元保证金给戚来云,并在查明无违章记录后,于此后20日内返还了戚来云等劳动者其余保证金。海博公司未收取25日之后的承包费,戚来云此后也未提供劳动。

2015年6月26日,戚来云向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海博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违约金、带薪年休假工资、服务质量保证金的利息、防暑降温费。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宁栖劳人仲不(2015)108-131号仲裁通知书,以戚来云未能提供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明材料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戚来云于2015年7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海博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2400元、经济补偿金30631.5元、带薪休假工资15491.79元、服务保证金的利息5750元、防暑降温费3840元。海博公司辩称,海博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依法终止劳动合同也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戚来云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没有法律依据,保证金应是无息归还。故请求驳回戚来云的诉请。

一审中,海博公司提交《关于印发﹤关于规范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公车公营”的营运收费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宁公用(2005)138号),《关于南京市出租汽车行业2005年营运收费指导标准的通知》(宁客管租字(2005)44号)。上述文件规定:企业营运收费的定额具体包括车辆折旧费、经营权有偿使用分摊费、由企业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合理经营利润等;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将依据上一年度出租汽车营运收入及燃油等成本消耗水平,测定并公布当年度劳动定额的行业指导标准;企业可根据指导标准,结合实际情况适当调整本单位劳动定额,但上调幅度不得超过10%。企业可向驾驶员收取安全服务风险保证金最高20000元。

2004年,单车营运指标为498.7元/日;2名驾驶员驾驶的标准车每月收费标准分别为:6200元(正常工作时间)、7200元(包括加班定额)。

海博公司另提交2015年3月31日发布的《关于调整我市市域经营权出租汽车企业租赁承包费标准、实施返空费政策、实行市域出租汽车经营权无偿使用有关事项的通知》宁价服(2015)73号,该文规定普通型租赁承包费标准为双班6800元/月/车,自2015年4月1日起开始执行。

海博公司述称:7000元/月、7700元/月的承包费是根据2005年的文件确定,但现在执行2015年的文件。因为保险快到期,出租车快要报废,要留几天时间收车,所以2015年3月10至12日期间,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戚来云3月25日自愿将出租车开回公司。戚来云同事王迎峰述称:我们无法生存了,每月净拿到手的只有3000-4000元,我们还要承担维修费用。戚来云对王迎峰的陈述予以认可。戚来云述称:我们没有办法不开回来,海博公司将我们的营运计价器锁定到25日,无法营运,无法收费。

另查明,戚来云的社会保险费用中应由海博公司负担的部分在2005年7月为310元,2010年3月为459.78元,2015年3月为756元。戚来云负担的社会保险费是在承包费之外另行交纳。

原审法院认为,戚来云与海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海博公司应依法履行用人单位义务。

一、关于违约金12400元。戚来云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依据集体合同的相关约定,双方劳动关系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最后期限终止,即2015年3月31日。海博公司认为戚来云于2015年3月25日自愿将承租车辆开回公司,缺乏证据证明。海博公司在合同没有终止的情况下收回车辆,属于承包合同约定的“无故不按时提供承包车辆”,应每日向戚来云支付违约金300元,共计2100元(300元×7天)。海博公司没有收取2015年3月25日之后的承包金,该款可从违约金中抵扣,酌定抵扣金额为790元(3500元÷31天×7天)。据此,海博公司还应向戚来云支付违约金1310元(2100元-790元)。

因戚来云与海博公司的劳动合同、承包合同即将到期,戚来云不同意续签合同,海博公司在此背景下提前7天收回承包车辆,是为合同终止做准备工作,虽然违约,但不宜认定为无故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因此戚来云无权要求海博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10000元。

二、关于经济补偿金30631.5元。戚来云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海博公司要求将双人承包车辆的月承包金上涨10%,至7700元。该要求显然与原劳动合同条件不符。虽然2005年的政府文件允许承包费上涨10%,但费用上涨的法律后果仍由用人单位承担,即劳动者有权在负担加重的情况下,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并主张合同终止的补偿金。用人单位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提高导致用工成本增加,是国家施加给用人单位的义务,海博公司将此成本转移给劳动者,属于对劳动条件作出变更,不利于劳动者。政府2015年4月实施的新文件可以证明近期出租车驾驶员的收入在下降,政府有意减轻劳动者负担,海博公司上涨承包费的要求与文件精神不符。综上,海博公司有义务在合同终止后支付戚来云经济补偿金。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政府文件以及劳动者的陈述可以反映,出租车行业目前经营存在困难,戚来云主张按2013年本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其月平均应发工资明显过高,不予采信。结合劳动者的陈述、戚来云的社会保险缴费水平,酌定戚来云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00元。戚来云主张6个月的经济补偿,未超出法定标准。据此,海博公司应向戚来云支付经济补偿金21000元(3500元×6个月)。

三、带薪年休假工资。因该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四、服务质量保证金的利息5750元。承包合同已经约定服务质量保证金无息返还,故戚来云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五、防暑降温费3840元。出租车行业普遍采用的是承包制及不定时工作制,且出租车安装了空调,故戚来云无权要求海博公司支付该费用。

综上,海博公司应向戚来云支付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231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戚来云违约金、经济补偿金共计22310元;二、驳回戚来云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戚来云与海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戚来云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为:海博公司通过强制手段要求戚来云将车开回,严重损害戚来云的合法权利。在政府未明确规定承包费用具体标准的情况下,海博公司上涨承包费用,降低劳动者的待遇,导致戚来云未与海博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海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海博公司在承包合同及劳动合同没有到期的情况下,要求戚来云交车,属于单方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海博公司向戚来云支付违约金1131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5491.79元、服务质量保证金的利息5750元、防暑降温费3840元,驳回海博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海博公司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为:海博公司将承包金上涨10%,符合政府的文件规定,在政府指导价范围内确定承包金不能视为降低劳动者的工作条件。虽然海博公司提出要上涨承包金,但仅是意向,没有落实,双方一直在进行协商,实际执行的是承包金下调的政策。戚来云于2015年3月25日交车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行为,不存在强迫其交车的情形,戚来云对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承包金应以每月30天计算,故违约金应为1283元。海博公司与工会签订的集体合同中约定经济补偿标准按照驾驶员当年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基数执行,故经济补偿金应是14400元(2400元×6个月)。戚来云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服务质量保证金应是无息返还,出租车驾驶员的工作环境温度没有达到33摄氏度以上,不应享受防暑降温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戚来云的原审全部诉请。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海博公司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宁客管租字(2008)126号文,证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承包合同执行了该文件规定;2、2015年3月25日戚来云交还物品清单,证明双方自愿办理了交车及交还附件的行为。经质证,戚来云认为,宁客管租字(2008)126号文规定了双班制的承包费是7000元/月,物品清单不能证明系其自愿交车。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承包合同、录音资料、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栖劳人仲不(2015)108-131号仲裁通知书、社会保险缴费清单、保险金收据、续签劳动合同及续签意向书、会议签到表、合同终止报告、政府文件、集体劳动合同及审查意见书、社会保险缴费情况统计表、车辆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海博公司是否应支付戚来云经济补偿金,如需支付,按什么标准支付;二、海博公司是否应支付戚来云服务质量保证金利息及违约金;三、海博公司是否应支付戚来云防暑降温费。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即海博公司是否应支付戚来云经济补偿金,如需支付,按什么标准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海博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即将到期时,要求在下一期劳动合同中将双人承包车辆时的月承包金由7000元上涨10%至7700元。该要求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不符,增加了戚来云的负担,亦违反了宁客管租字(2008)126号文件中第二条即出租汽车企业的实际营运收费水平不得高于指导标准即7000元/车/月的规定。故在海博公司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要求与戚来云续签劳动合同,戚来云不同意续签,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情形下,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海博公司支付戚来云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海博公司主张将承包费上涨10%符合政府相关文件规定,没有降低戚来云的劳动条件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戚来云的陈述、社保缴费水平及工作年限,酌定戚来云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00元,据此计算戚来云经济补偿金为21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即海博公司是否应支付戚来云服务质量保证金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本案中,戚来云主张的服务质量保证金利息及违约金均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所产生的争议,承包合同关系与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律性质不同,因基于承包合同关系所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作为劳动争议纠纷给予处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项争议一并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戚来云上诉主张海博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质量保证金利息5750元及违约金11310元,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即海博公司是否应支付戚来云防暑降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企业安排职工在室外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应当向职工支付夏季高温津贴。本案中,戚来云系出租车驾驶员,并非在露天工作,且在气温超过33℃时驾驶室内有空调可以降温。故戚来云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戚来云要求海博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本院认为

综上,原审判决关于戚来云违约金请求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海博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戚来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民初字第2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戚来云经济补偿金21000元”;

二、驳回戚来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戚来云与上诉人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 判 长  崔 民

代理审判员  蔡晓文

代理审判员  王 熠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莫欣欣

  •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第二条    被 35231 篇案例引用
  •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第四十六条    被 250658 篇案例引用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被 252005 篇案例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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